(2012年5月 北京師範大學“美國人文係列演講”之三)
克萊斯·瑞恩
成桂明 譯
很多派別迥然相異的知識分子都將當下西方社會的諸多問題歸咎於所謂的“現代性”(modernity)。在這一點上,傳統主義者與後現代主義信徒廣泛達成一致。這兩派都存在一個問題:都典型采用了還原論(reductionistic)的方式來界定“現代性”,仿佛現代世界一直隻沿著一個單一的大方向在前進。他們拒絕接受任何吸引他們的定義。現代性實際包含對立的可能,除此之外,它還圍繞著古老的信仰與習俗進行思考和演進。現代性有時會被武斷地假定為正在終結或已被取代,但被稱之為後現代主義的東西與人們認為正被取代的東西之間顯而易見地共同擁有很多重要元素。比如,它與像讓·雅克·盧梭這樣富有影響力的人物就擁有許多共同之處。
複雜的曆史現實從根本上無視簡便的分類,不過為了有限的分析所進行的歸類,也許能有效區分帶有明顯家族相似性的思想、想象與道德潮流。我們可稱之為獨特的現代,區別於“古典”或“中世紀”。其實本文的主旨是確認和審視現代西方世界中的某種文化動態。這種文化態勢是過去兩個世紀強大變革的源泉,也是現今各種困難的一個重要發端,但它並未受到應有的密切關注。分析這一文化力量是為了更好地理解西方所麵臨的困境及其相應問題的補救之方。
這種頗有問題的文化態勢已經深刻地改變了西方人看待自我的方式以及人類生存的機會。它在兩百多年前就已獲得了足夠的力量開始改造社會。雖然它在不同的時間與地點稍顯不同,但其基本的特征模式依然沒變,並繼續強而有力地影響著西方社會。審視這一文化力量對理解過去兩百年的曆史以及西方世界當今的社會危機至關重要。盡管以下分析表明這一文化力量極為重要,但也並不意圖否定其他影響因素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