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演員作為他扮演的人物深入到劇中這種人物關係中去,用舒適自如的音調說話,在充滿樂趣的形式中做著表情姿態的時候,詩人的世界就表現出來了。這時演員必須發現和表現出他的世界與詩人的世界的區別。他怎樣發現重要的矛盾呢?一切劇本都要對人物關係作一定的選擇。當我們創造出一些情境,讓人物能有機會表現自己的時候,這就是在各種可能的情境中作了選擇。這個選擇不需要演員的許可。為了表演出一個表現勇敢英雄的情境,從勇敢考慮,演員準確地選擇有趣的動作,這些動作從舒適自如的姿勢出發去念已寫好的台詞;但是他也可能表現詩人不希望的側重點,插入細微的啞劇式動詐,在現成的台詞中用漂亮的姿勢解釋和表達英雄人物對待仆人的殘忍。一個人的忠誠可能與吝嗇同時存在,自私的人可能很聰明,熱愛自由的人可能性格拘謹。演員就這樣在他的形象塑造中表現出人物需要的矛盾性。相反,詩人創造人物,為了使一個事件成為可能,總是有許多人物能夠令人信服地表現同一個事件。被人們認為是勇敢的行為,並非都是勇敢的人做出來的。當事件不要求勇敢行為,而人物為了讓人信服卻采取勇敢行為時,追溯其表現和立場,往往並非由事件所引起。
一個特定事件隻有這樣才能夠使人相信,譬如一個窮人做了這樣一些特定的事情:這個窮人通過這件事並沒有變得貧窮,要讓他貧窮起來,他還需要做其他的事情。做什麽呢?他曾經為反對剝削而作過鬥爭,或者在競爭搏鬥中受到剝削,他和別人團結在一起,但團結受到破壞,他在許多地方都曾遭受這種命運。這樣,他的立場就帶來許多東西,為了讓特定的事件成為可能,甚至設法加重它的分量,這是不必要的。這會造成明顯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