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莫言的小說，你可以從任何一頁的任何一行讀起，它首先征服你的，並不是故事和人物，而是那語言本身。”[1]
語言是將莫言與其他作家區別開來的一個重要的標誌。在談論自己的文學觀念時，莫言也多次強調語言的重要性。“我心目中的好小說第一個標準是好看，有精彩的細節、有栩栩如生的人物，當然也需要流暢的、富有特色的語言。”[2]
語言是形式也是內容，是思想的載體也是思想本身。莫言小說的形式與內容在語言中得到了統一。“在語言的自身中研究語言，忽視它身外的指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正如研究心理感受卻離開這感受所指向的現實，離開決定了這一感受的現實。”[3]
為了避免埋沒在對修辭的細枝末節的討論中而忽略語言背後的哲學及社會思想的危險，筆者在這一章不會對語言進行純形式主義的討論，而是將語言視為“作為社會思想的真實而具體的存在”[4]，將其放置在社會學性質的修辭學範疇裏進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