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將穀物磨成粉調製而成的食物,在飛驒有幾個地方稱之為mochi[1]。江馬夫人對個中原因,以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也是這樣感到疑惑不解。這種自然的疑問,有時候比答案還要重要。因為,同樣的事實在很多地方都有,但是以前卻沒有人注意到。
我想,這恐怕最後要歸結為這種食物為什麽不被稱為團子的問題。若非如此,恐怕就會變成我們為什麽再也不用shitogi[2]這個詞的問題。而這兩個詞的變遷,正是在日本食物史上相當重要且完全空白的幾頁。能夠搞明白這個問題的手段,在已有的書籍裏是找不到的。因為,這樣的變遷實在是坦坦****的,沒有任何內情和秘密,僅僅是緩慢地在凡俗大眾麵前發生,完全沒有必要一一去記述。正是這樣無意識的曆史,除了從痕跡去追溯探尋以外,別無他法。江馬夫人從飛驒得到的事實也是史料之一,但是如果要使其成為有力的資料,還需要將更多的情況進行對比,這一點稍微有點麻煩。不把將粉團起來做成的餅叫為團子的地方,實際上有很多。這樣的地方有很多連mochi這個說法都不再使用,而是使用第三種什麽稱呼。如果把這些收集起來,也許能夠知道逐漸變成現在這個團子的叫法的過程。現在沒有辦法進行細致的列舉,但是東北比較多的地方稱之為dansu或者danshi,也有一些地方幹脆稱之為omaru。很多人都知道“團”是外來語,然而其意義來自球形這一點,即使是用“團子”這個叫法的人,似乎也都已經忘記了。但是,現在如果說“像團子那樣”,仍然是指球形的東西,由此可以窺知原來“團”是僅限於對球形的東西的叫法。是誰把這麽麻煩的名稱教給常民的,這是另一個問題。但是,關於這一點去問一下真言宗的僧侶就會知道了,因為在他們的行相之書中有由中國傳來的,以“團”的名稱指這種形狀的供品的記載。我想“團子”最初可能還有一種寫法是“壇供”,但是這一點在書上卻沒有看到。如果查“團子”的話也許能找到出處,但是如果知道“團”這個詞的話,應該就不會反過來用“重箱”式的讀法[3]。我想,更可能是沒有文字,而僅僅靠聽來學到這個說法,因而加上go這個詞尾也不會感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