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政院雖然開始籌備,但畢竟不是正式國會,立憲派人士仍然不滿。上諭發布之後,《時報》就在一文中講了英國創始上議院的曆史後,指責說:世界各國有僅有下議院者,斷無隻有上議院者。中國未有貴族階級,“設此不中不西、非官非民之製”,“大反立憲政體之精神”。外國上議院從無兩議長之製,資政院設兩總裁,而又滿漢並列,徒見政出多門,並示天下以畛域之跡。現在國會未開,現設之資政院不過為政府之一部分,而非國會之一部分。且以資政為名,等於直接“謂此院不過政府之附屬物,第借其資助雲爾”。而猶“自鳴於天下曰,此足為四萬萬人之代表也,此即東西國之謂國會也,其誰欺乎!”[9]
楊度見清廷堅持設立資政院,知道僅憑宣傳鼓動,難以收到效果,首先組織憲政講習會的一百多名同誌簽名,上書政府,請願召開國會。1907年9月25日,選派憲政講習會會長熊範輿和法部主事、留學生沈鈞儒以及恒鈞、雷光宇為代表赴京,將請願書呈送都察院代奏。請願書指出:“國家不可以孤立,政治不可以獨裁。孤立者國必亡,獨裁者民必亂。”日俄戰爭時,日本以全國一心而勝,俄國以上下分離而敗,得失利害,已可了然。“今中國孤立之勢,與前日之俄羅斯等,而外患之急迫,則百什倍之。非即行開設民選議院,使國家內部無上無下,同心協力,共濟艱難,則國家終無自強之機,外患終無杜絕之日”。近數年以來,人心思亂,禍變迭興,不惜鋌而走險,推原禍本,皆由專製政體造成。“非開設民選議院,使萬機決於公論,政權廣及齊民,則獨裁之弊不除,內亂之源不塞,阻礙民權之發達,違背世界之公理,土崩瓦解,岌岌可危,即無外憂,而天下前途已不堪設想矣”。接著具體論述了召開國會的六大好處,駁斥了幾種反對速開國會的說法,最後要求朝廷“於一二年內即行開設民選議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