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社會學的想象力

無論何處,人們眼下都在努力獲知自己正身居何處,又將去往何方,而對於在當下創造曆史,為未來擔當責任,他們如果可以有所作為,又該如何行事。對於此類問題,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勞永逸的回答。每個時期都有屬於自己的答案。但我們眼下就麵臨一個難題。我們目前正處在一個時代的終點,而我們不得不找出自己的答案。

我們正處在一個可被稱為“現代”的時期的終點。正如“古代”之後是數百年的東方優勢時代,西方人出於自己的偏狹,稱之為“黑暗時代”一樣,“現代”如今又正在被一個後現代時期所接替。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為:“第四紀元”(The Fourth Epoch)。

誠然,一個時代何時終結,另一個時代何時開啟,端賴於如何定義。但就像一切社會性的東西一樣,定義也具有曆史特定性。當前,我們對於社會和自我的基本定義都正在被新的現實所推翻。我的意思不單是說,短短一代人之間,人們就如此徹底、如此迅疾地承受了如此劇烈的變化,這一現象前所未有。我也不僅僅是說,我們感到自己正處在一個劃時代的過渡期,竭力想把握我們猜想自己正在進入的新時代的概貌。我的意思是說,一旦我們試圖為自己找到方向——假設我們真的如此努力——就會發現,到頭來,原來有那麽多我們曾經的期待與意象深陷於曆史的束縛:有那麽多我們奉為圭臬的思想範疇和情感範疇,既幫助我們說明自己周遭的事態,也往往使我們迷失方向;有那麽多我們的說明是源於從“中世紀”到“現代”的重大曆史轉折;而當它們被推廣應用於今天,就變得頗為笨拙,不合時宜,難以令人信服。我還想說,我們的主要取向,即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幾乎已經垮台,不再能夠充分說明世界,說明我們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