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習俗,從日本的有形文化以及信仰生活這兩方麵來看,都有著非常顯著並且根深蒂固的特色,隻是由於其名稱和一部分方式因地而異,所以一直未能受到所謂學者的關注。當然,缺少加以通覽並相互比較的機會,也是原因之一。而近年,由於各位同人的通力合作,已經能夠得出如此程度的結論,是可喜可賀的。“o hineri”一詞,在北陸及奧羽地區尚未得到確認,至少在東京地區是為人熟知的。但是東京的“o hineri”,不必包米。因為為永[30]的小說中以該詞稱呼花柳界中予人的小費,也許有人認為那才是通行的用法。但其實就算是在都府,傳統的家庭在“初詣”[31]之時,無論過去還是今天,都要帶著包著米的“o hineri”。農村更是如此,在甲州的富士川流域以及信州,各處都有同樣的稱呼,都管用紙將“洗米”包起來稱為“o hineri”,而不管裏麵是否放入錢幣。信州的小縣郡在一月十七日的“山神祭”時,將係有“o hineri”的弓矢模型掛於宅內庭院的樹木之上,獻給山神(《鄉土》1卷4號)。同地的諏訪郡,正月十一日的“初作”儀式上,要在田裏做出田埂,或是在雪地裏撒上鬆葉,將“o hineri”獻於其上(《蕗原》4卷),應該是係於樹枝插在地上吧。三河地區同一天的“初鋤”儀式上,有在附近的樹枝上係以“o hineri”的風俗。去年出版的《奧郡風俗圖會》裏,有描繪此情景的圖。奈良縣的例子來自《口承文學》12號,在宇智郡南阿太村,正月二日或三日的“初山”儀式要帶上“o hineri”,即將小的“禦飾(o kazari)”包在紙中,將紙的四角合在一處,搓撚封口。因為注明在供奉山神後食用,所以這裏的“o kazari”應該是指小“餅”。淡路的津名郡也是人們在元旦早上去神社參拜時,按家人的人數,準備若幹份單層的小“鏡餅”並各附以“田作(ta tsukuri)”[32]和“串柿”,被稱為“hineri zutsumi(包)”(《民俗學》5卷1號),也是包在紙裏的食物。當然,需要收集更多的例子,才能做綜合性的論述,但大體說來“o hineri”的用途多與正月相關,米有時會被替換成小的圓“餅”。九州及其附近的各個島嶼所謂“tobi”的特點,與上麵的第一條一致,關於第二條以小“餅”敬獻山神的習俗,在奧羽地區隨處可見,隻是並不被稱為“o hineri”而已。非常幸運,雖然國家南北兩端的生活狀態有顯著的差異,但也有希望通過觀察位於中間地區的某種實際事例,證明二者有著共同的根源或是相互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