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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拉真廣場的神威[1]

廣場是羅馬人民聚會議政的中心,也是羅馬人民休暇消遣的地方,更是羅馬人炫耀成就、歌功頌德的重要場所。建廣場贏得民心,建廣場振奮精神,一直是羅馬元首們追求的目標。成功的元首都會修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廣場,並以此揚威羅馬、留名後世。圖拉真就是這方麵的傑出代表。

圖拉真(Trajan,98—117年在位)出生於西班牙,被馬克思譽為登上羅馬元首寶座的第一位外省人。[2]他才華出眾、膽略驚人。在位期間,他鑒於前朝之失,采取有效措施,緩和各方矛盾。他維護元老院的政治地位,注意吸納東方各行省的政治精英加入元老院,擴大羅馬的執政基礎;他改革地方行政,改善中央與行省之間的關係,任命一批忠於職守的親信愛將到行省總督事務;他懂得愛惜民力,盡力減輕民眾負擔,並用政府貸款,幫助小農維持生計,被元老院授予“最佳元首”(Optimus Princeps)稱號。

同時,圖拉真也是一位戰功顯赫的統帥。101—106年,圖拉真曾兩次興兵攻打多瑙河下遊的達西亞人,並將其征服,使其地成為羅馬帝國的行省,派士兵、貧民屯墾開發。現今的羅馬尼亞就是由這些羅馬人的殖民地發展而來的。隨後,圖拉真又把擴張的矛頭指向亞洲,與帕提亞交兵。114年,圖拉真以亞美尼亞王國的宗主權問題為借口,向帕提亞大舉進攻。他親率大軍占領亞美尼亞,隨即揮師南下,占領兩河流域,攻陷帕提亞的首都特西豐,直抵波斯灣口。羅馬帝國的版圖也因此擴大至最大範圍:東起兩河流域,西及西班牙、不列顛,南括埃及、北非,北抵萊茵河和位於多瑙河以北的達西亞。

對外戰爭的成功以及戰利品的大量流入大大地充實了羅馬國庫,從而為圖拉真市政建設的全麵開展打下了雄厚的財政基礎。圖拉真廣場實際上就是羅馬達西亞戰爭的重要成果。它興建於107年,設計者是一位名叫阿波羅多魯斯的大馬士革人。廣場屬封閉型建築。正門是高大雄偉的拱門。進入拱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闊雪白的大理石路以及屹立於廣場中央的圖拉真騎馬像。旁邊是烏皮亞廊柱大廳。大廳兩端是半圓形的廊柱後殿。廊柱後殿之後是兩個相互呼應的圖書館,分別存放著用拉丁語和希臘語寫成的書籍和手稿。兩圖書館之間矗立著獨具創意的圖拉真紀功柱。紀功柱由圓形的大理石石塊構成,柱身高38米,直徑3.7米。底下有一塊方形的基座,柱身纏滿了由22個圈組成的螺旋形浮雕帶。浮雕帶總長為20米左右,浮雕上顯現的人物約2500個,從多個層麵刻畫了圖拉真征服達西亞人的曲折過程,向人述說圖拉真兩次攻取達西亞的光輝篇章,給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覺。盡管修建這一紀功柱的靈感動機無人知曉,但將其置於兩座圖書館之間卻耐人尋味。紀功柱的形式與當時的圖書書卷(rotudi)類似,書卷纏卷在兩個卷軸之上。不過,其基本的靈感,在於使用“曆時性的敘事”技巧,這完全是典型的羅馬風格,與希臘的“共時性敘事”技巧不同。希臘人將時間、地點和行動統一為一個整體,如同我們在帕特農神殿裏的裝飾帶上所看到的那種形式。很顯然,對羅馬帝國建築的日常生活世界而言,“共時性敘事”這種技巧並不適用。圖拉真紀功柱反映出的是羅馬人對傳記與曆史的興趣;整部作品展示的中心是圖拉真,歌頌的是圖拉真指揮千軍萬馬的領袖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