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恒
研究手段
西方學術界近年來出了幾本關於人文史的書,諸如《形成中的學科:對精英、學問與創新的跨文化研究》 (2011)、 《人文的形成》(The Making of the Humanities,3卷,2011—2015)、 《新人文史:探尋自古至今的原則與模式》(A New History of the Humanities:TheSearch for Principles and Patterns from Antiquity to the Present,2015)等,引起學術界的重視與討論,其中《新人文史》甫一出版便很快售罄,2016年又再次印刷。今年芝加哥大學也創辦了一份叫《人文史》(History of Humanities)的新雜誌。為什麽西方學術界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這樣一個新的研究領域?為什麽會出現一個整體的人文史研究呢?抑或說為什麽西方學術界的知識體係會不斷更新呢?以我們的通常經驗來講,西方學術界理論層出不窮,多標新立異,但大多局限於某一個領域的一個具體問題,很少有這麽宏觀的領域,這屬於整個知識史範疇,又是以人文史麵貌出現的,而且也引起了很多關注。相關雜誌也出來了,雜誌是一個學科成熟的標誌,這說明人文史研究進入一個大家認可的學科和研究範圍了。
學術界進入了一個梳理人文知識體係的時代,這得益於數字時代互聯網的快速發展與普及,這使得先前人們不敢想象的那些觀念逐漸成為現實。人類知識保存的數量與範圍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技術的不斷進步:文字的發明是一場智識革命,保存了人類的記憶,使後人有了可見識的物質證據可供參考;印刷術的出現則大大加快了人類知識的傳播,使人們擺脫了必須記住所學東西的枷鎖,實際上鼓勵了自由表達與觀念交流,也製造出了各類研究群體;而計算機的發明則大大延伸了人類的大腦,使知識呈現出爆炸式的發展,逐漸使得人們在獲取知識麵前變得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