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會成立之際,孫中山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了革命程序論的內容,並以此對參加同盟會的留日學生進行宣傳。據宋教仁日記,同盟會成立前,孫中山對湖南同誌“縱談現今大勢及革命方法,大概不外聯絡人才一義。言中國現在不必憂各國之瓜分,但憂自己之內訌。此一省欲起事,彼一省亦欲起事,不相聯絡,各自號召,終必成秦末二十餘國之爭,元末朱、陳、張、明之亂,此時各國乘而幹涉之,則中國必亡無疑矣。故現今之主義,總以互相聯絡為要”。又關注兩粵間民氣強悍,會黨充斥,對清政府的破壞能力有餘,“若現在有數十百人者出而聯絡之,主張之,一切破壞之前之建設,破壞之後之建設,種種方麵,件件事情,皆有人以任之,一旦發難,立文明之政府,天下事從此定矣”。[18]宋教仁所記雖然簡略,由內容判斷,應當也涉及革命程序論。
革命大團體組成後,實行革命的問題自然提上日程,而重要的前提條件是為革命製造輿論,以掃除思想障礙。針對一些人擔心革命的結果事與願違,“求共和而複歸專製”,《民報》第1、2號連載署名“精衛”的文章《民族的國民》,轉述孫中山關於革命程序論的主張,聲稱“足以破此疑問”。孫中山說:
革命以民權為目的,而其結果,不逮所蘄者非必本願,勢使然也。革命之誌,在獲民權,而革命之際,必重兵權,二者常相抵觸者也。使其抑兵權歟,則脆弱而不足以集事;使其抑民權歟,則正軍政府所優為者,宰製一切,無所掣肘,於軍事甚便,而民權為所掩抑,不可複伸,天下大定,欲軍政府解兵權以讓民權,不可能之事也。是故華盛頓與拿破侖,易地則皆然。……君權政權之消長,非一朝一夕之故,亦非一二人所能為也。中國革命成功之英雄,若漢高祖、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之流,一丘之貉,不尋其所以致此之由,而徒斥一二人之專製。後之革命者,雖有高尚之目的,而其結果將不免仍蹈前轍,此宜早為計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