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4月,思想已轉向反清革命的戴季陶再度因文字罹禍,輾轉於日本、國內間,後亡走南洋,加入同盟會,參與《光華日報》。由於迄今已見1911年8月以前的《光華日報》未署撰稿者姓名,無法確認其間戴季陶有關日本問題的文字。武昌起義後,戴由南洋歸國,先是密謀東北反清起義,繼而積極參與政事。雖然自1912年3月起主持《民權報》筆政,關注重心集中在瞬息萬變的內政方麵,較少對國際局勢、特別是日本問題發表評論,直到1912年6月,日本問題才再度為其筆鋒所向。到1913年訪日止,先後在《民權報》上發表了《今日之外交界》(1912年6月5~7日)、《公道與人道》(6月19日)、《瓜分之實現》(7月25日)、《機會均等之結果》(7月30日)、《四十五年之日本》(7月31日)、《日本政治方針之誤》(8月4~5日)、《日俄與內外蒙古》(8月9日)、《中國之軍事問題》(8月15~16日)、《征蒙與拒俄》(10月29日~11月3日)、《日本內閣辭職觀》(12月5日)、《內閣辭職後之日本政局》(12月12日)等一係列重要文章以及大量短評。
與辛亥前相比,戴季陶這一時期對日本問題的評論有兩個顯著特征,一是視日本為中國的頭號外敵,二是加重對軍事問題的關注。當時最嚴重的主權危機為俄國挑唆外蒙獨立,在舉國一片抗俄聲中,他反複強調:“吾人在今日,所急宜以全力預防者,非止外蒙與俄國。彼東方之日本,正吾人當頭之第一大敵也。”[31]還進一步從一般國家原理、東亞局勢、日本近代曆史及政府方針等幾方麵加以論證。就一般原理言,“蓋擴張者,國家之自然發展也”。明治以來,日本人口迅速增長,內部秩序整齊,軍事力足以維持國勢,“則其向外之侵略,非其政治家之野心也,國民之自然殖民性使之然耳”。[32]從東亞局勢看,中國的外敵為英、法、俄、德、日五國,“今日在中國利害關係之最深者為日、英、俄,而日、俄之進行尤急”。[33]由於德國在巴爾幹半島加緊擴張,“諸國關係皆受歐洲國際間之牽製,而不能專事東方”。“由此觀之,則可知今日與中國存亡關係最切者,厥為日本。日本者,東方之德意誌也,其國力既足以自給而有餘,而以人口增殖,地方限製之故,絕不能不為對外之擴張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