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太平天國與晚清社會

鹹豐朝整飭吏治的舉措

清朝統治在鹹豐初年深陷危機,其表麵原因在於不能迅速撲滅太平天國,而根源仍在於吏治腐敗。貪腐引發軍事、經濟危機,進而加重了政治或統治危機。鹹豐二年(1852年)末,禮科掌印給事中毛鴻賓奏稱:

竊觀近年以來,內外大臣泄泄遝遝拘泥叢脞,以緘默退縮為謙謹,以推諉避就為和衷,以先事布置為張皇,以勇往擔當為孟浪。每於無關緊要之處備極苛察,而遇重大事件反敢陽奉陰違,藐國法若弁髦。屬員尤而效之,上下成風,牢不可破。自閣部大僚以及各省督撫疆吏,諸務皆然,而軍營為尤甚。[1]

為使群臣鹹知感奮,共圖振作,鹹豐帝數次下罪己詔。鹹豐二年三月末,即太平軍猛攻桂林之際,他下詔表示:“然勞師糜餉,俾幺麽小醜未能迅就**平,皆予罪也。……惟有自省愆尤、倍深刻責而已。”[2]十一月下旬武昌告危時再度下詔,為未能安輯四方而“深宮自省”。次年正月初八又下一詔,為“不能察吏安民”引咎自責,同時表示“即再三引咎自責,亦屬虛文。惟有恐懼修省,叩籲昊蒼宥予之辜、拯我窮黎”[3]。四月初八複下一諭,表示“深慚治理乖方,愆尤叢集。……每逢詣壇齋宿,無不思逆賊未平,倍覺愧悚。茲於本月初七日又值雩祭前期,因誌吾之過,以自警焉”[4]。

除下詔自責外,鹹豐帝還沿用登極之初整飭吏治的做法,主要是廣開言路、調整人事。

鹹豐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工部左侍郎呂賢基奏稱“粵匪”、河工、度支、漕運事事可危,籲請詔求直言、集思廣益。鹹豐帝遂於同日降旨,再次令各部院大臣、九卿科道各進直言,以匡時政。不過,他此時更希望群臣開藥方、支高招,對某些言之無物的奏折頗為厭棄,斥其“空言多,實事少。過去事得失易見,萬難事並無布置,此時夥陳無謂之詞,有何益也?”[5]。有些密奏披露了一些隱情,諸如軍營統兵員弁捏報人數浮領錢糧,各省為奏銷事宜賄賂戶部官吏。鹹豐帝當即下令稽查嚴辦,但大多不了了之。他還以避免多所牽製、有誤軍機為由,否決了設立行營監察禦史的建議。在此情形下,下詔求言也就難有實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