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慈江(北京工業大學)
王老師追思會前一晚同肇磊並各位同門一起吃飯,我就跟大家說,到了該完整呈現王老師的時候了,讓王老師自己說。尤其是在王老師剛走不久,很多感覺還很新鮮,他的很多話我們也記憶猶新,現在呈現和整理正合適。《論語》就是這種筆法——它記錄的就是孔子及其弟子說的話,沒有感慨,不加評論,讓後人來評論。就像我這次整理和回憶的這一篇對話,既是弟子向老師請益,跟老師對話,也是老師表達他的文學觀、世界觀——這多重要呀。
我這篇文本算是一種嚐試,也算是一種提示。我醞釀了許久,一直在想這回事,一直在回憶和老師談心的整個場景,心裏頭也一直很壓抑、很痛苦——最後沒有達成推動老師寫回憶錄這樣一個目的,我一直很沮喪;本來和朋友也已經商量好了,要給老師做視頻,也沒有做成。為了呈現場景的現場感和生動性,我有意把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對話保留了下來,希望盡量不被刪削——沒有骨頭光有肉沒有意思,沒有肉光有骨頭也沒有意思;此外,也是希望此文能有一種視頻感、本真感。
王:你知道我出來做什麽來了?醫院裏的飯我都不願意吃。我跑出來想去那個飯店裏喝上一碗清湯麵。
於:那咱們就去那兒喝點兒粥,吃點兒麵。
王:我剛才出來到那兒去,它沒開門,要五點鍾開門。
於:哦,不到點兒呢,那別的地兒有嗎?
王:別的地方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但是我想著那個清湯麵我可以喝一點兒。
於:您現在是不是也應該喝一碗粥?
王:這裏沒有什麽好粥賣。
於:那您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有麵就好。
王:我現在就想喝碗清湯麵。
於:挺好,咱就吃個清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