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王厚齋曰:“歐陽公以《河圖》《洛書》為怪妄。東坡雲:‘著於易,見於論語,不可誣也。’南豐雲:‘以非所習見,則果於以為不然,是以天地萬物之變,為可盡於耳目之所及,亦可謂過矣。’蘇(軾)曾(鞏)皆歐公門人,而議論不苟同如此。”(《廬陵學案》)
2.劉敞於書無所不窺,尤篤誌經術,自負獨步,虎視一時。雖以歐陽修尚以不讀書為所誚,而歐公不敢怨之(見全祖望《公是先生文鈔序》,載《廬陵學案》)。按黃山穀跋敞帖,謂敞為歐陽修門人(見同上王梓材按語)。
以上事例為不苟同於師門者。
3.陳忠肅《答楊遊二公書》曰:“司馬溫公最與康節善,然未嚐及先天學,蓋其學問而不同。”(《涑水學案》上)
4.晁以道問先生(邵雍)之數於伊川,答曰:“某與堯夫同裏巷居三十餘年,世間事無所不問,然未嚐一字及數。”[7](《百源學案》下)又朱熹亦嚐曰:“程、邵之學固不同,然二程所以推尊康節者至矣。蓋以其信道不惑,不雜異端,班於溫公、橫渠之間,則亦未可以其道不同而遽貶之也。”(《同源學案》)案敬愛其人而不苟同其學,其學雖不同而推尊之至,皆循理尚公之表現也。
5.蘇軾撰《範景仁墓誌銘》曰:“(司馬光、範縝)在熙寧、元豐間,士大夫論天下賢者,必舉二人名,其道德風流足以師表當世,其議論可否,足以榮辱天下,二公蓋相得歡甚,皆自以為莫及。曰:‘吾與子生同誌,死當同傳。’而天下之人亦無敢優劣之者。二公既約更相為傳,而後死者則誌其墓。故君實為《景仁傳》,其略曰:‘呂獻可之先見,景仁之勇決,皆予所不及也。’軾幸得遊二公間,知其平生為詳,蓋其用舍大節,皆不謀而同。如仁宗時論立皇儲,英宗時論濮安懿王稱號,神宗時論新法,其言若出一人,相先後如左右手。故君實常謂人曰:‘吾與景仁兄弟也,但姓不同耳。’然至於論鍾律,則反複相非,終身不能相一。君子是以知二公非苟同者。”(《東坡集》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