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西夏史有什麽意義?我認為至少有以下三點:
第一,我們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在這個大家庭裏,各民族無論大小,地位是完全平等的。西夏是以黨項族為主體的居民建立的民族政權。除黨項外,還有藏(吐蕃)、維(回鶻)、蒙古(韃靼)、契丹及吐穀渾遺族等。由於他們互助合作,各有貢獻,首先形成了西夏的國家政權的局部統一,然後才能夠為後來元、明、清三朝的大統一奠立基礎。西夏雖然滅亡,黨項族也融合於其他兄弟民族之中,但他們在祖國曆史上曾表現出來的光輝業績是不會磨滅的。他們對祖國曆史上作出的所有貢獻,我們理所當然的是應該永遠懷念的。
第二,從中國古代史的研究來看,西夏這個環節是少不了的。我國中世紀後期的曆史,即10至13世紀這三四百年中,祖國大地上先後出現了遼、宋、金幾個對峙的政權,他們分疆為治,有敵對的一麵,但經濟文化的交流互補,也有合作的一麵。如果我們學習和研究這一時期的曆史,隻知其一,昧於全局,便將難以得知其真相。所以,我們要想準確深入地了解祖國這一時期的曆史,就少不了西夏這個環節;就西夏來說,史料殘缺,許多問題很難說清楚,對其中任何問題的探索,我們都絕不能有“一鋤頭挖個金娃娃”的僥幸想法,隻有不畏艱辛地用“披沙揀金”或“集腋成裘”的工夫,從和西夏鄰接交往的各政權、各民族的史料中去搜集或發掘有關的點滴資料,不斷充實內容,才能把西夏史的實質、特點逐步明確反映出來。當然,毫無疑問,對西夏史的研究也會有助於我國中世紀後期曆史的了解。
第三,清代嘉、道以來的一批學者,抱有雄心,曾辛勤地對西夏曆史做了不少拾遺補闕的工作,想把西夏的曆史麵貌重現出來,但終因時代條件的限製,離理想的境界還相當遙遠。再加以後來的清政府日淪腐敗,國勢不競,帝國主義列強勢力相繼侵入,在學術文化上,西洋學者們發表了不少歪曲事實的“西來說”,用以貶低中華民族創造力。並懷著不可告人的野心,在我國領土內四下亂竄,以“考察”“探險”為名,采取不法手段,攘竊文物,加以壟斷。還不惜以捏造曆史的手段,以遂其分裂我民族團結的陰險目的。比如前些年竟有蘇聯“學者”,高談什麽“獨立發展起來的,自成一體的西夏文化源於中央亞細亞各族人民的文化”的謬論。更有甚者,1963年蘇聯科學院在為科茲洛夫舉行誕生一百周年紀念時,還公然說:“在研究唐古忒(黨項)民族的曆史和文化工作中,蘇聯的學者負有特殊的責任。”但是,隻要我們把西夏曆史認真地學習過後,就會一目了然地看到,不論西夏物質文化或者是精神文化,無一不是與悠久博大而自成一統的中華民族文化早成一體。黨項族更是中華民族中的一支,並且它早已融合在中華民族的大群體之中了,要研究它,這自然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因此,對西夏史的學習和研究,在當前還有著重要的政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