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司馬遷作《河渠書》,班固誌《溝洫》,於東南之水略矣。自唐而後,漕鞔仰給,天下經費所出,江南諸府田賦,恒較他處特重。
邱浚《大學衍義補》曰:“韓愈謂賦出天下,而江南居十九。以今觀之,浙東西又居江南十九,而蘇、鬆、常、嘉、湖五府又居兩浙十九也。考洪武中,天下夏稅秋糧,以石計者,總二千九百四十三萬餘,而浙江布政司二百七十五萬二千餘,蘇州府二百八十九萬九千餘,鬆江府一百二十萬九千餘,常州府五十五萬二千餘。是此一藩三府之地,其田租比天下為重,其糧額比天下為多。今國家都燕,歲漕江南米四百餘萬石,以實京師;而此五府者,幾居江西、湖廣、南直隸之半。臣竊以蘇州一府計之,以準其餘。蓋蘇州一府七縣,其懇田九萬六千五百六頃,居天下八百四十九萬六千餘頃田數之中,而出二百八十萬九千石稅糧,於天下二千九百四十餘萬石歲額之內,其科征之重,民力之竭,可知也已。”(《日知錄》卷一○《蘇鬆二府田賦之重》)
而三吳又不啻財賦之淵藪。
江南財賦甲天下,而三吳財賦之淵藪也。三代以旋,號稱具區,而貢賦恒當天下三分之一。(《常熟水論》)
直隸之蘇、常、鬆,浙江之嘉、湖、杭,約其土地雖無一省之多,計其賦稅實為天下之半。(《治平全書》卷六引宏治七年給事中請治水疏)
惟本區為稼穡之地,財賦所生,視乎水利之治否。
三吳稼穡之地,民之富貧,視水利之治與否?治則民佚樂而恒足,否則民勞苦而恒貧。(《常熟水論》)
故其水利之興廢,實關係國計之盈縮也。
夫三江之通塞,係太湖之利病;太湖之利病,係浙西之豐歉;浙西之豐歉;係國計之盈縮,未可置之度外也。(《讀史方輿紀要》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