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黎 譯
科學時代的戲劇藝術
戲劇藝術,隻要它是一種表現重大題材的戲劇藝術,就不可避免地要同科學發生越來越密切的關係。這關係具有各種各樣的性質。有一種是直接的教誨,這是戲劇藝術從某些科學那裏汲取來的。一首抒情短詩,沒有進過大學學習的人或許還是做得出來的,說是或許,因為我不了解在我們時代產生的哪一首詩,是沒有受過教育的人寫的,科學知識沒有以這種或者那種形式在他身上發生過影響。對於像劇本這樣描寫人的社會共同生活的篇幅長、內容複雜的作品,單是個人實踐所提供的知識肯定是不夠用的。離開經濟和政治,我們同時代人的行為方式是無法理解的。有一種樂觀的想法,似乎詩人即使在今天也還能描寫他所不理解的某些東西。他要捕捉所謂“單純的人的事件”,將是徒勞的,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的事件了。他需要盡量用科學來教誨。他的藝術本身也開始慢慢地發展成為一門科學,至少是一種技術,這種技術同先輩的技術的關係,大體上相當於化學與煉金術的關係。表現方法開始成了某種另外的東西,不再是單純的藝術手段。具有決定意義的新的轉機是,戲劇藝術就其功能來說類似於科學。這一點並不是很容易理解的,它遠遠不隻是利用科學知識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