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東方世界經曆著巨大變革的時候,自日耳曼民族大遷徙後已經安逸千年之久的歐洲也開始衝破中世紀的夜幕,迎來了近代世界的曙光。在基督教大世界裏,歐洲人開始萌動起來:持續不斷的封建戰爭漸漸平息;意大利文藝複興的人文主義之風越過阿爾卑斯山脊吹向了歐洲內陸和英國;古典時代的天文、地理、藝術、哲學等各方麵的文化成就重新為歐洲人發現和認識;最重要的一點是,歐洲人的欲望衝出宗教的牢籠,重新被解放出來,開眼看世界的歐洲人被隱藏在宗教“鐵幕”背後的神秘東方吸引了目光。
一、百年戰爭的結束
1453年,法國軍隊包圍波爾多,駐守的英國軍隊出城投降,法國人收複了除加萊以外所有的領土。至此,改變英法兩國曆史進程的百年戰爭正式結束。一百多年的戰爭埋葬了英法兩國大部分的封建貴族,在戰爭中萌發的民族意識也不斷滋長,最終推動兩個封建王國開啟了創建現代民族國家的光輝曆程,進而拉開了近代西歐的序幕。
百年戰爭起因於法國卡佩王朝(Capetian Dynasty,987—1328)的絕嗣。1328年,卡佩王朝末代國王查理四世(Charles Ⅳ,1322—1328年在位)去世無子。英國國王愛德華三世(Edward Ⅲ,1327—1377年在位)以外甥身份要求繼承法國王位。法國三級會議以古老的《撒利克法典》(Lex Salica )中的條文引申出一條後來決定法國王位繼承規則的規定,即“女性及母係後裔無權繼承王位”[11]。這樣,查理四世的堂兄弟、瓦洛瓦伯爵之子腓力得以繼承王位,稱腓力六世(Philippe Ⅵ,1328—1350年在位)。
腓力繼承法國王位後,英王愛德華三世麵臨尷尬的處境。他在法國擁有多處領地,包括吉耶訥(Guyenne)、加斯科尼(Gascony)和蓬蒂約(Ponthieu)等。雖然作為國王他與法王是地位平等的,但作為法國領地的領主,他同時又是法王的封臣。因而,他不得不穿上騎士的鎧甲前往亞眠大教堂,跪在法王麵前向新任法王宣誓效忠。當時的效忠臣服禮是這樣的:兩個人對麵而立,作為封臣的一方跪下,合起手掌置於封君敞開的雙手之中,表示服從。然後,封臣向封君做出簡短的承諾,表示他是封君的仆人。然後主仆雙方以唇相吻,表示雙方的關係建立。正是這種臣服禮使附庸關係中的依附和保護的雙重關係建立起來。[12]這種關係構成了中世紀歐洲封建社會結構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