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曆史研究》和“四人幫”究竟密切到什麽程度,“四人幫”是如何控製《曆史研究》的,我一直也沒有弄明白。《曆史研究》複刊之後,不歸原來的主管單位學部(全稱是中國科學院社會科學學部,1977年更名為中國社會科學院),而是歸國務院教科組主管。國務院教科組在1970年成立之後,接管了教育部和國家科委的工作,遲群是其主要領導成員。有一種說法,遲群主管《曆史研究》,曹青陽直接與遲群聯係。但曹青陽自己回憶說,他的上司不是遲群,而是李琦。李琦也是教科組的領導。我的腦海裏,沒有留下遲群到編輯部的記憶。李琦曾任周恩來秘書,水平較高,態度平易近人,從不講空話。
如果遲群直接主管了《曆史研究》,那《曆史研究》與“四人幫”的關係就很密切了。但即使如曹青陽所言,他的上司是李琦而不是遲群,也還不能排除“四人幫”控製,至少是影響《曆史研究》的可能性。
“文革”期間,北京有一個很有名氣的寫作組,叫作“梁效”。“梁效”是“兩校”的諧音,指的是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寫作組的成員大都是這兩所學校的人。遲群是“梁效”的領導者,而複刊後的《曆史研究》,每一期在出版之前,校樣都要送給“梁效”審查。“四人幫”完全可以通過這一環節對《曆史研究》加以控製。
我參加過一次“梁效”的審稿會,是在北大朗潤園。那一次主要是給古代史的文章提意見。我在旁邊觀察了一下,感覺“梁效”寫作組中,真正起作用的,隻有某某某一人,處在領導地位,顯得很自負,頤指氣使,大大咧咧。湯一介、周一良、田餘慶等人,都還是書生本色。田餘慶發言,完全是學者風度,都是從學術本身談。
借調《曆史研究》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