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作為學科的文學理論:當代文藝學學科反思問題研究

第二節 文化研究的反思:在文學理論的視野下

通過文學理論學科反思,文化研究逐漸合法化了。但是,在這一合法化的過程中,文化研究也遭遇了文學理論學科的反思。這恐怕是文學理論學科反思的另一種方式。與文化研究反思文學理論不同,這種反思主要是從文學理論學科的角度反思文化研究,其旨歸是指陳文化研究的局限。綜觀之,它大體是從以下三個方麵進行的。

首先,是外部研究的問題。

在文化研究興起之前,文學理論研究主要談論文學的審美特征,討論文學的語言、文體和敘事技巧、文本風格等,並以鑒別文學的等級為樂,這被視為文學理論的“內部研究”,也契合了人們要避免意識形態幹擾學術研究的正當訴求。因此,內部研究在學人心目中似乎天經地義,幾近成為文學研究的正宗。對此,曠新年曾從文學批評的角度予以了精彩的論述:“在80年代初,‘新批評’等西洋理論傳銷進來以後,文學經曆了一個‘除魅’的過程。中國的文學批評於是有了所謂‘內部研究’與‘外部研究’的區別,‘內部研究’要比‘外部研究’來得高貴。文學要擺脫意識形態的附庸的地位,返回到所謂‘文學自身’。文學批評要拋棄陳舊過時了的社會學的批評方法,轉向形式的批評。80年代的批評家打著燈籠要去尋找‘文學性’。可是在90年代他們玩了一陣文學或文學性之後,才突然發現文學不見了。尤其是在跳了一陣後現代主義的**之後,文化批評取代了文學批評。”[27]對曠新年的這種描述,如果我們暫不論其意圖,則可以看出他也是以內外之分來區分文學批評與文化批評的,而文化批評固然是外部批評。杜書瀛曾以曠新年的這一描述為例,來描述“新時期文論軌跡”的“內轉外突”,並強調說:“文化批評顯然是接近於‘外部研究’傾向的一種批評。”[28]不過,杜書瀛對於外部研究與內部研究的劃分持一種較為中和的判斷:“我們的現代文藝學,既需要所謂‘內部研究’,也需要所謂‘外部研究’,更需要‘內’‘外’結合的研究。以‘外部研究’排斥或代替‘內部研究’,以‘內部研究’排斥或代替‘外部研究’,都是有害的、片麵的。應該避免各種片麵性。”[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