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巴黎手稿研究:馬克思思想的轉折點

3.道德的異化:信貸

在揭示了貨幣的本質以後,馬克思又借對現代國民經濟學和貨幣主義之間對立的分析,批判了國民經濟學條件下,人在貨幣世界中深重的異化狀態。“現代國民經濟學(Moderne National?konomie)同貨幣主義(Geldsystem)的對立僅僅在於,現代國民經濟學是在貨幣本質的抽象性和普遍性中把握貨幣本質的,因此,它就擺脫了那種認為貨幣本質隻存在於貴金屬之中這種盲目信仰的感性形式”[15],能夠認識到紙幣及其表現形式匯票、支票、借據等是貨幣的完善形態,是符合貨幣本質的。誠然,從現代國民經濟學“在抽象性和普遍性中把握貨幣本質”這一點來說,它明顯優於貨幣主義,這是值得肯定的。但是,現代國民經濟學的這種貨幣認識仍然改變不了貨幣的本質,他們隻不過是“用精致的盲目信仰代替粗陋的盲目信仰”[16]而已;更重要的是,伴隨著貨幣從金銀等貴金屬之類的“感性形式”到紙幣等抽象形式的進步,貨幣的非人本質反而加重。接下來,馬克思就借用“信用業”這一貨幣發展的最高形式,揭露了貨幣的這一極端的非人性以及聖西門主義所犯下的簡單錯誤。

“在信用業——它的完善的表現是銀行業——中出現一種假象,似乎異己的物質力量的權力被打破了,自我異化的關係被揚棄了,人又重新處在人與人的關係之中。被這種假象所迷惑的聖西門主義者把貨幣的發展、匯票、紙幣、紙的貨幣代表、信貸、銀行業看作是逐漸揚棄人同物象(Sache)、資本同勞動、私人所有同貨幣、貨幣同人的分離的各個階段,看作是逐漸揚棄人同人的分離的各個階段。因此,他們的理想是組織起來的銀行業。”[17]

從表麵上看,在現代的信用業中,不用說金銀這樣的貴金屬,甚至連紙幣都不再使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再借助於貨幣中介,而是似乎回到了它原有的形式,即人的信賴關係。聖西門主義者正是被這一假象所迷惑,甚至荒唐地將信貸和銀行業看作是人類社會的理想製度,看作人類擺脫異化的希望。馬克思認為這是極其荒謬的,與此相反,他認為信貸製度、銀行業要比一般的可視貨幣更可惡,“是更加卑劣的和極端的自我異化,非人化” [18]。那麽,為什麽這樣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