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資本論》的研究中,“使用價值”不論是在政治經濟學層麵還是在哲學層麵,都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它就像空氣一樣,為我們所熟悉但又無意識地被遺忘。形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似乎可以追蹤到馬克思本人的表述上:“成為使用價值,對商品來說,看來是必要的前提,而成為商品,對使用價值來說,看來卻是無關緊要的規定。同經濟上的形式規定像這樣的無關的使用價值,就是說,作為使用價值的使用價值,不屬於政治經濟學的研究範圍。”[1]政治經濟學研究層麵的忽視,更易讓人無視使用價值的哲學內涵。傳統研究中的這一思路,曾受到鮑德裏亞的激烈批評。鮑德裏亞認為:商品拜物教是由交換價值拜物教與使用價值拜物教構成的,如果說前者受到了馬克思及後來者的強烈批判,那麽使用價值層麵的拜物教則從未受到質疑,使用價值的拜物教加深了交換價值的拜物教,使用價值是整個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意識形態的形而上學,當馬克思不反思使用價值時,這意味著他並沒有真正超越他所批判的政治經濟學的意識形態。[2]鮑德裏亞的這個批評,正是建立在馬克思遺忘了使用價值這一印象上。
按照我的理解,如果馬克思哲學的起點是商品,那麽作為商品二重性之一的使用價值,本身就應處於馬克思哲學的問題域中,這需要我們在新的理論構架中,將使用價值的哲學意義呈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