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存在和社會意識關係的原理是馬克思恩格斯研究文化動力的重要切入點,正如恩格斯所言:“如果不把唯物主義方法當做研究曆史的指南,而把它當做現成的公式,按照它來剪裁各種曆史事實,那它就會轉變為自己的對立物。”[4]唯物辯證法設定的色調中,文化內容、文化關係和文化價值都在文化力量的顯映中體現出來。如果隻關注物質力量而忽視文化力量,或者隻關注文化力量而忘記物質力量,則可能會形成機械的或顛倒的觀念。如果隻把文化力量看成想象的造物或觀念的東西,這種力量就會失去現實依托而變得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它賴以存在的根基就被拆除了。當馬克思恩格斯把“曆史”歸入哲學範疇時,就預示著他們關於文化力量的研究時空和研究視角的革命性變遷,曆史活動中的文化事項被賦予科學特質。在馬克思恩格斯的思維中,文化動力不是虛無縹緲的意識之流和觀念演繹,而是生產方式所決定的客觀存在。人既是文化的載體又是社會的主體及社會曆史的創造者,人的任何活動都受到有預期目的的思想或情感的支配,因此人在社會發展和曆史進程中的作用成了衡量文化進步性的重要尺度。當“曆史的自然”被注入人的意誌和創造而成為帶有特殊文化寄托的自然時,文化成了“人的本質力量的對象化活動”,工業社會、技術元素都不過是這種“對象化”活動的場景和依托,文化動力的作用效能就在工業的曆史背景下顯映出來。因此,“對象化活動”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外化和確證,是人的主體精神的真實表現。
馬克思恩格斯的文化動力思想建立在曆史分析基礎之上,他們不讚成“文化史觀”,也不完全認同舊唯物主義文化觀,因為“文化史觀”是靠文化史家的聯想並以純粹觀念的形式來描述的,它是唯心史觀的曲折表達,這種曆史觀發生在想象的雲霧中;舊唯物主義“不徹底的地方並不在於承認精神的動力,而在於不從這些動力進一步追溯到它的動因”[5]。以唯物史觀探索文化力量的源泉,找出“力量背後的力量”或“動力後麵的動力”,乃是馬克思恩格斯文化動力思想的思想基調,他們對人的文化創造的肯定是建立在曆史唯物主義基礎上的。文化力量的顯映過程就是人的存在價值由被遮蔽到解蔽進而到全麵展示的過程,共產主義是人們在社會的物質和精神協調中的價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