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時期,國內意識形態話語和實踐基本是沿著正常的軌道推進的。列寧堅持曆史唯物主義的基本立場和方法,主張從民族的曆史、從民族具體的生產和生活、從民族所處的文明形態以及所持的傳統及心理習俗來構建文化發展的話語結構。他認為,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必須旗幟鮮明,蘇維埃政權的鞏固和蘇聯人民生活的改善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在革命中,無產階級革命意誌所起的作用與其目標設定有關,對廣大群眾來說,最主要的是要徹底同舊的、反動透頂的世界觀決裂,這一話語指向與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所講的“兩個決裂”有相近之處。“革命戰爭如果真正吸引被壓迫勞動群眾參加並同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使這些群眾意識到自己是在同剝削者作鬥爭,那麽,這種革命戰爭就會喚起創造奇跡的毅力和才能。”[35]列寧認為,革命意識對民族解放運動也影響極大,“盡管這些民族非常弱小,盡管歐洲那些壓迫民族在鬥爭中采用了種種奇跡般的技術裝備和軍事藝術,似乎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但是被壓迫民族所進行的革命戰爭如能真正喚醒千百萬被剝削勞動者,就會顯示巨大的潛力,創造奇跡,使東部各族人民現在完全可以實現解放……”[36]由革命引起戰爭,由戰爭推動革命,這是“對每個民族全部經濟力量和組織力量的考驗”。鑒於文化很“軟”,其力量不易把握,列寧提出了文化成就的判斷標準:“隻有那些已經深入文化、深入日常生活和成為習慣的東西,才能算做已達到的成就。”[37]就是說,蘇聯後革命時代的文化評判是以現實的實踐成就為標準的。列寧領導下的意識形態建設,扭轉了舊時代的文化意識,普及的無神論代替了對上帝的信仰,國際主義代替了狹隘的民族主義,對沙皇的依賴變成了對革命領袖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