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認知科學角度來看。認知科學提供了人類神經組織、心智結構、認知過程以及思維加工與表征的實證研究。其中認知神經科學提供了人類認知活動神經構造與機製的一般性說明。研究表明,人類神經構造的基本單元——神經元之間的關係類似於達爾文的“自然選擇論”所描述那種關係,即在神經元水平上,某些神經元組(neuronal groups)在自發活動模式的基礎上被建構和選擇。通常是神經元組活躍到一定程度時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模式進行自動“修剪”。例如,在種族發展與個體發展過程中,由於突觸與樹突的有選擇的剪除,大腦不斷分化成為相對分離的加工部分與結構,形成所謂“區域化”的神經組織和神經構造。這些區域組織表現為特異化的功能模式。[48]這當中,神經組織結構區域化和功能特異化的顯著表現莫過於腦的“單側化”或(兩半球)不對稱性。
澳大利亞神經生理學家約翰·埃克爾斯指出,大腦皮層不對稱性的進化演變是原始人進化的關鍵所在。相比較靈長類動物的大腦,人類胎兒的神經管除新皮層外,有一些特殊的區域涉及所謂“新新皮層”神經組織。這些新新皮層在相對定型的人類頭骨內獲得容量的增長,人類智能的神經組織因此得以進化。在這個過程中,新皮層所采取的不對稱性策略無疑是十分有效的。例如,將語言功能定位於左側,空間感知與辨別和音樂功能定位於右側,從而確保進化的量的增長。按照埃克爾斯的計算。現代人新皮層容量是黑猩猩的3.2倍。若按照左右重複的策略,皮層功能僅有3.2倍的增長;若按左右不對稱的策略,皮層的潛能就會有5.4倍的增長。[49]神經科學家D.布拉克(D.Bullock,1987)等人也認為,發育進程上的差異導致了半球功能的最初偏向(例如語言加工在左半球)。這種偏向與兩個半球之間動態性的抑製(dynamic-inhibition)結合起來,就加速了認知功能單側化的趨勢。[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