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知的角度來看,上述研究大都屬於曆史心理分析的範疇。由於它所依據的主要是古代典籍,因而也可以說它們是一種文本分析;雖然沒有直接借用半球認知風格的概念和方法,但研究的結果客觀上提供了有關東西方科學思維二分模式的說明。隻是對東西方科學思維風格的把握,僅僅停留在曆史評定和文本分析層麵上還是不夠的。還應當借鑒和運用人類學、實驗心理學、跨文化心理比較與分析、認知科學的原理和方法,對具體的科學認知活動(通過科學家的思維活動表現出來)過程進行細致、量化的分析與測評。
一、案例分析
下麵,我依據賴丁的整體—分析、圖像—言語二分二維認知風格觀點和威特金的“場獨立”和“場依存”分析方法,具體分析中西方科學在“畢達哥拉斯定理”(或“商高定律”)發現與證明上所體現的不同認知風格。[51]
先看中國。中國上古時期勾股定理源於對直角三角形問題的討論,最早出現在《周髀算經》中。《周髀算經》記載:“昔者周公問於商高曰:‘竊聞乎大夫善數也,請問古者包犧立周天曆度。夫天不可階而升,地不可得尺寸而度,請問數安從出?’商高曰:‘數之法出圓方,圓出於方,方出於矩,矩出於九九八十一。故折矩,以為勾廣三,股修四,徑隅五,既方之外,半其一矩。環而共盤,得成三四五。兩矩共長二十有五,是謂積矩。’”[52]在這裏,商高的回答就是對勾股定理的一種表述,也是一種證明。因為它明確說明了證明方法。這就是,對一個寬為3個單位、長等於4個單位的矩形,使該矩形的對角線作為長度(邊長),再畫一個正方形,然後再用幾個同外麵那個半矩形相似的半矩形將這個正方形圍起來,形成一個方形盤。這樣,外麵那個寬為3、長為4、對角線為5的半矩形,合在一起便構成兩個矩形,總麵積等於24。然後從方形盤的總麵積49減去這24,便得到了餘數25。即以弦為邊的正方形的麵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