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類科學的認知結構:科學主體性解釋的“類腦模型”

第四節 視知覺在中國古代“天圓地方”圖式和星圖構造中的作用分析

下麵我將轉入案例分析。按照恩格斯的觀點,“研究自然科學各個部門的循序發展,首先是天文學——為了給遊牧民族和農業民族定季節,早已絕對需要它”[82]。然而,一個明顯事實是,東方諸古文明大國或地區更早於愛琴海一帶的克裏特島人和隨後的希臘人所進行的天文觀察和天文研究,並積累了豐富的天文觀測資料,成為天文學的最早發源地區。為了便於問題的分析,本節首先簡要介紹一下東西方早期天文學的各自特征和成就。

在東方最古老的文明當中,最早的天文觀測可追溯到公元前3000多年以前。據史料記載,早在公元前2700年左右,埃及人就把尼羅河每年一度的泛濫以及在這同一天升起的天狼星,當作一年開始的標誌。他們對天象的觀察很仔細,遺留下不少天文學記錄;這些記錄又多半保留在陵墓與神廟的天花板上,被稱為“天象圖”。[83]同樣,古巴比倫的天文觀測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兩千多年以前。已知最早的準確記錄是關於金星出沒的記錄。[84]巴比倫人還對太陽和行星在恒星中間的視運動,進行了觀察,並按照太陽、月亮及五個已知的行星給一周的七天命名,使“周”成為一個時間單位。在他們那裏,太陽在天空的曆程被劃分為十二宮,以便與月份相合。[85]到公元前八世紀至公元前六世紀時,巴比倫的天文學已經取得很高成就,他們已經有了關於歲差的觀念,甚至能預言日月食。[86]

在古老的中國,天文觀測的曆史同樣悠久。如前所述,在所有的“觀”中,對天象的觀察是擺在第一位的,據史料記載,早在顓頊時代,中國就有了“火正”官;帝堯時設立羲和之官,以“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尚書·堯典》)。大約公元前2000年時,中國就有了天文台機構的設置。到秦始皇時,宮廷中“候星氣者至三百人,皆良士”(《史記·秦始皇本紀》)。正如司馬遷在《史記》中所說:“自初生民以來,世主何嚐不曆日月星辰?及至五家、三代,紹而明之,內冠帶、外夷狄,分中國為十有二州,仰則觀象於天,俯則法類於地。”(《史記·天官書》)[87]可以說,中國古代因天象觀測而設立的天文機構,其曆史之悠久、規模之龐大,世所罕見。也正因為如此,古代中國能夠多次進行全國性的大規模天文觀測活動。此外,民間觀測天象的活動和天文學知識的普及也非常廣泛。有所謂“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七月流火’,農夫之辭也;‘三星在戶’,婦人之語也;‘月離於畢’,戍卒之作也;‘龍尾伏辰’,兒童之謠也”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