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現代社會運行的主要推進方式,交往機製在全球化時代突出體現為競爭機製。競爭程度不斷加劇,競爭速度不斷加快,已經成為全球交往實踐的突出現象。競爭機製日益凸顯為社會運行的動力機製。從競爭機製和交往機製的關係來看,一方麵,交往的全球發展推進了競爭的普遍化,所有國家“由於世界交往而被卷入普遍競爭的鬥爭中”[15];另一方麵,競爭的不斷發展又反過來推動了交往範圍的擴大和交往層次的深化,從而成了現代社會運行的加速器。所以,在討論現代社會運行方式時,不能不討論競爭機製對於全球化時代社會運行的深刻影響。
對於社會運行而言,競爭機製不僅是社會運行的動力機製,而且是社會運行的調節方式。關於競爭是社會運行的動力機製的問題,有學者曾以“競爭是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的加速器”這一形象的說法予以高度的概括。在此,我們重點討論的是競爭機製與社會調節方式的關係問題。社會調節方式是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乃至全球性現代社會轉型過程中日益凸顯的重要問題。在傳統社會中,由於社會結構是穩定的、社會發展是封閉的,所以社會發展始終表現為“同一形式的不斷再生產”。例如中國古代的改朝換代,雖然王朝政權在不斷更替,但是社會結構與發展水平依舊停留在原有的階段而沒有實質性的改變。在這種社會中,社會矛盾相對固定,調節社會矛盾的方式也相對固定,社會運行基本呈現出“一治一亂”、“一盛一衰”的不斷循環往複。所以,在傳統社會中無所謂社會調節問題。然而,在現代社會中,由於各個社會領域的分離,市場經濟和市民社會的不斷發展,整個社會的結構性矛盾不再局限於傳統的社會矛盾,而是日益複雜多元的社會矛盾。可以說,現代社會就是一個由多重矛盾編織起來矛盾之網。正因如此,對各種社會矛盾加以合理調節,便成為現代社會的內在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