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昏黃的月亮,隻有下半部分,懸在半空中,就在不遠處的建築物之間,出租車駛上高架橋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它,很寂靜沉悶的樣子,浮在那裏。因為比較近,又不是很亮,看上去就明顯有些粗糙的感覺。有點搞不懂的是,這樣的隻有下麵一半的月亮,應該叫什麽弦月。坐在車子裏,想想這兩個多星期都沒有一天是休息日,整天就在那麽點地方裏轉啊轉的,跟扇門似的,開了關,關了開,也就這麽過去了,還真有點恍惚,好多天下來就跟過了很漫長的一天似的。這樣熬過來,終於在身體上有了後果,感冒了,嗓子腫起來,鼻子也塞住了,開始咳嗽,不能抽煙了,也不想抽了。等到忽然想抽的時候,說明身體又恢複了正常,也就是剛才了。天天忙碌的時候,時不時的就會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隻知道悶頭做事,再不管其他。稍一空下來,就像前天深夜,透過車窗看著那半輪樣子有點古怪的月亮,忽然就想,這個所謂的世界既可以理解為一個完整的世界,也可以理解為分裂的無數個世界。說完整,是時空意義上的,說分裂,是語言意義上的。而這裏說的語言,又並不是日常意義上的那種,而是你說了這些,別人就能懂得另外的一些意義上的,是跟語言有關而又分明在語言之外的——意會。所以擁有相通的可以產生意會效果的語言的,才可以稱為同在一個世界裏。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時空的影響也就沒那麽重要了。反之,不在這樣的同一個世界裏,語言的影響也就沒那麽重要了,甚至是可有可無的,誰說什麽,誰聽什麽,其實是各不相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