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桃太郎的誕生

七 清少納言的亡靈

同屬一類的民間故事,將顯示出搬運者的性別差異。我們之所以能夠提出這樣的觀點,是因為由男女搬運者分別傳播的兩種故事,在內容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一致性。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趁當地人還沒有忘記故事內容之前,對此進行比較研究。在東北地區,施展通靈術的巫女,往往與淨琉璃劇中負責琵琶伴奏的盲人樂師結為夫妻,而他們講述的始終都是兩種不同的故事。平時巫女和樂師可能會在家裏交流,十分了解配偶講述的故事內容,但在工作中仍要各講各的故事。而男女宗教人士都會講述南無藥師如來的故事。我國曆史上似乎存在過一種“故事集散地”,盲人樂師和歌比丘尼在這裏拿到故事之後,就以此為資源巡遊各地,而誓願寺及延曆寺竹林院,可能曾經就是這種地方。關於這一點,元祿年間在京都刊行的《人倫訓蒙圖匯》①給我們提供了一定的暗示。元祿年間江戶人口激增,據《人倫訓蒙圖匯》記載,當時社會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職業,其種類數量比前一個時代增加了幾十倍,甚至連那些在別人家門前唱經念佛以求施舍的“歌念佛”,都成了一個獨立的職業,盲人樂師也會從事這種工作。另外,當時社會上不僅流行《禦伽草子》這樣的兒童故事,還有一些麵向成年人的民間故事,如“講理的故事”,其中帶有藝術性的故事,尤其受到老百姓的喜愛和重視。隨著此類民間故事的普及,江戶人用它來進行教育,以提高人們的道德修養。我個人認為,正是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那些雲遊各地的男女宗教人士才會跟隨大趨勢,從各自的性別立場出發,積極參與同一個故事的傳播。在曆史上,最初的職業講述人可能是巫女,但如果我國沒有男性職業講述人的話,那麽多的民間故事可能就不會在各地演變成地方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