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約翰·厄裏(John Vrry)所說,汽車很可能是目前"技術130全球化的最重要例子”:在世界的許多地方,它在空間、經濟和文化方麵都具有主導地位,至少和對許多人來說定義全球化的媒介以及計算機技術一樣重要(“棲居”,1頁)。沒有任何一項20世紀的技術能如此顯著地改變城市景觀,主導工業經濟,並塑造日常生活的實踐和精神。1這種轉變的效果在20世紀上半葉的美國最為強烈和普遍,但自20世紀50年代以來,它已經成為了全球性的。到目前為止,對汽車統治的抵製,特別是在都市地區,也在全球範圍內日益增長。本章將把汽車的這種中心地位和我們對它的矛盾心理,置於現代乃至後現代都市文化中空間移動的問題這一更廣泛的語境中。雖然其他移動方式(如自行車)也很重要,但我在這裏主要將汽車移動與行人運動這兩種形式並置,特別是是漂移和跑酷。我認為,這種並置使得後現代“城市移動”問題成為一個極其尖銳的焦點。
第1節基於勒·柯布西耶的思想概述現代城市的概念,可以說,他是對現代都市想象以及由這些觀念所界定的建築和文化實踐負有責任的最重要的人物。這些思想和實踐顯然都是建立在汽車運動的思想基礎上的,並在整個20世紀確立了汽車與城市的關係,特別是汽車所產生的城市景觀的變化及其對城市文化生活的影響。
第2節通過閱讀唐·德裏羅的小說《大都會》,為我在第2節中討論汽車和城市奠定了基礎。這一討論集中在“汽車文化”的最新和具體的後現代方麵,這些“汽車文化”是通過將賽博空間和其他虛擬空間引入汽車內部而產生的,以及這種賽博汽車文化對城市空間的影響和我們對它們的感知。因此,第2節探討前兩章討論的城市和賽博空間日益重疊的另一個方麵。我認為,21世紀初的汽車文化已經從傳統汽車以及開放性道路的速度與自由,轉向了交通擁堵癱瘓的停滯和封閉。同時,車內虛擬空間的激增——從GPS地圖屏幕到視頻屏幕(包括DVD、夜視儀和行車記錄儀等),再到聯網電腦顯示屏等——使汽車成為世界上的賽博城市及其信息網和信息流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結果,通過汽車風擋玻璃體驗到的物質城市空間在一係列移動數據和圖像中被簡化為另一組圖像。正如我將表明的那樣,德裏羅的小說對這種情況進行了強有力的刻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