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學的探索使我們的興趣全部集中於被壓抑的東西上麵。既然我們知道,就自我這個詞的適當含義而言,它也可以是無意識的,那麽我們就想對自我知道得更多一些。迄今,在我們的調查過程中,我們所具有的唯一的向導是意識或者無意識的區分標誌;最終我們會看到這個區分標誌的意義是多麽含混不清。
現在我們所有的知識一律都與意識密切相關。隻有通過使無意識成為意識,我們才能知道無意識。但是,等一等,這怎麽可能呢?當我們說“使某物成為意識”,這意味著什麽呢?這是怎麽發生的呢?
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在這個關係中的出發點。我們已經說過,意識是心理結構的外表(surface);這就是說,我們已經把它作為一個功能歸於一個係統,這個係統在空間上是第一個被外部世界接觸到的——所謂在空間上不僅僅指功能的意義,在這個場合,也指解剖結構的意義。[8]我們的調查也必須以這個知覺外表為出發點。
所有知覺,不論從外部(感官知覺)還是內部——我們稱之為感覺和感情——接受的知覺,一開始都是意識。但是那些我們能夠(粗略地、不確切地)以思想過程的名稱來概括的內心過程是怎麽樣的呢?它們代表了心理能量在通往行動的道路時,在器官內部某處發生的轉移。它們是向著產生意識的表麵前進的嗎?或者是意識通向它們?當人們開始嚴肅地采用心理生活的空間的或“地域學的”觀念時,很清楚,這就產生了一個困難。這兩種可能性同樣不可想象;這裏肯定存在著第三種選擇。[9]
在另一個地方[10],我已經提出過,一種無意識與一種前意識觀念(思想thought)之間的真正區別在於:前者靠一些未知的材料進行,而後者(前意識)另外還與詞表象(word-presentations)有關。除了前意識和無意識與意識的關係外,這是表明這兩個係統的區分標誌的第一個企圖。“某物怎樣變成意識呢?”這個問題這樣提出會更有利:“某物怎樣變成前意識?”回答將是:“通過相應於該物的詞表象而變成前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