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新大陸的啟蒙運動從1765年開始,一直持續到1875年。而在1765年之前歐洲已經完成了科學、哲學以及宗教的一係列變革,新大陸成為接受啟蒙運動思想的最大空間。新大陸的思想家們通過各種途徑跨洋搬借歐洲的科學成果,移植歐洲新的自然觀和思維模式,接受新的宇宙概念,想象支配整個宇宙的客觀科學規律,並從自然的客觀性和規律性中引申出社會平等的概念。新大陸的啟蒙運動不斷吸取歐洲思想文化的營養,如富蘭克林通過閱讀艾迪生(Joseph Addison)的雜誌《旁觀者》(Spectator)而形成自己的語言風格;研究英國的宗教爭端而接受了自然神論;學習英國學者牛頓的著作而充實了自己的科學知識。美國啟蒙運動時期有兩位著名思想家,即喬納森·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1703—1758)和本傑明·富蘭克林。曆史學家是這樣評價這兩位思想家的:“愛德華茲象征美洲文化中居主導地位的宗教傾向及其實際潛流。對殖民地時期美洲另一位偉大天才本傑明·富蘭克林的考察表明,當時正在發生的日益向世俗化的轉變中也有宗教潛流。”[16]愛德華茲是北美殖民地時期著名的啟蒙思想家、哲學家和神學家,是新英格蘭最後一位也是最有天賦的加爾文主義捍衛者,許多方麵都稱得上是最為出色的美國清教徒。愛德華茲的教育思想也受到了殖民地文明的限製。在18世紀30—40年代出現的清教複蘇即所謂“偉大的覺醒”運動,就是從他從事傳教工作的北安普敦教區開始的,因此他的教育思想是與殖民地時期這個最大的運動聯係在一起的。他從加爾文主義思想出發,闡述的教育問題都是以他的神學思想為基礎。他在論《智者學校》(The Schools of the Prophets)[17]中非常清楚地表明了這點。他說,雖然可以認為幹涉學院的事物超出了我的正常範圍,但是我將冒昧地成為一個英國人(對公共事務自由地發表思想)和成為一個耶穌基督的牧師(無疑可以對涉及其主人的領域自由地發表思想)在一些事情上針對那些社會提出我的意見;原初主要意圖就是培養人,使他們適合做牧師職務的工作。愛德華茲指出,應當考慮的是,那些學院應當進行很好的管理,這樣它們才會成為事實上的虔誠的養成所,否則它們會從根本上被摧毀和損壞;它們應當嚴密地組織,這樣罪惡和懶惰才會無處可存。學院允許在耶穌會中存在,因為它的意圖就在於:培養具有基督教知識和忠誠方麵的青年人,使他們適合於做神聖基督的牧師。他對一所學院的事務有些了解,經驗屬於直觀性的和治理性的。他始終認為,組織好基督教會學院是有用的,因為如果沒有美德、虔誠和勤奮,一切將失去存在之理。學院對於真正虔誠的人是最大的受益之場所……如果沒有任何學院,但又要牧師培養青年人的觀念,讓學院把人培養成為耶穌基督的使者,把靈魂帶到天國,可以想象那是最大的愚蠢和荒唐。應當全麵而實際地關注罪惡和懶惰在學院中是不能容忍的,因此學院的意圖無疑是使用特別的方法培養學生,它們應當是神聖的學院,它們應當是虔誠和純潔的溫泉,應采取措施教門徒進行人文學習,以宗教來教育他們,帶領他們進入到真正的聖潔境地。如果這些養成所的主要意圖是培養人們傳授基督,那麽意義最大的是應當關心和采取措施把他們帶到學院來接受基督知識的教育。在公共祈祝者中習慣於把這些學院稱為“智者學校”(The Schools of the Prophets)。如果它們是學校,把年輕人培養成為智者,那麽當然應當非常關心把他們培養成為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