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並未留下論述教育問題的專著,但他對於複興科學的熱情以及對人類倫理問題的關注,必然導向對教育的重視。在培根諸多的作品中,論及天性、習慣與教育的關係問題、道德教育問題以及知識的傳授等,從中反映了他的教育觀點。
一、論天性、習慣與教育
培根在《培根論說文集》中的《論人的天性》《論習慣與教育》和《論學術的進展》等作品中都論及人的天性與教育等關係問題。
何謂“天性”?培根認為,那是一種“天然的傾向”,即指人的天然特質和心理的性癖。在這個方麵,培根深受當時流行的星相學的影響。他相信人的愛恬靜、愛活動、愛勝利,或是愛尊容、愛享樂、愛藝術和愛變化等,都與人們的星座相關。在培根看來,天性有善亦有惡。在有些人的本性之中,有一種向善的心理趨向,則另一些人則有一種“天生的惡性”,其天性不關心他人的福利。培根熱情地讚美“性善”是“一切德性及精神的品格中最偉大的”,因為它是上帝的特性,缺乏這種德性,“人就成為一種忙忙碌碌的,為害的,卑賤不堪的東西。比一種蟲豸好不了許多”。[57]他相信,“向善的傾向是在人性中印得很深的;怎樣深法?就是如果這種傾向不發向人類,也要及於別的生物的”[58]。而那些性惡者,即所謂“恨世者”,則是靠別人的災難而繁榮的,並且是落井下石的,“這樣的心性正是人性的潰瘍,然而他們卻正是造大政客的材料;他們就如同曲木一樣,造船最好,船是無疑要顛簸的,但是這種木材卻不適於造房屋,房屋是要站得牢的”[59]3。
培根把天性和命運看成“人的能力以外”的東西。除人的天然特質和心理的性癖以外,所謂“外力”還包括自然給予人的特質,如性別、年齡、地帶、健康和疾病、美麗和殘缺等,以及身外的運數,即統治權、尊貴、卑賤、富貴和窮乏等。在培根看來,在上述諸方麵,人們都是不能隨意支配的,隻能以忍受來支配一切。但他所說的 “忍受”並非消極的,而是極力調劑它、適應它。至於“人的能力以內的”方麵,培根列舉了許多方麵,例如,習俗、遊藝、習慣、教育、 榜樣、模仿、競爭、團體、朋友、稱讚、懲責、勸導、名譽、法律和書籍等。他認為,在一定範圍內,這些方麵都是可以支配心理、影響意誌和欲望、改變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