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夫斯對教學內容的看法建立在知識觀的基礎上,他反對空疏無用的知識,強調知識的實用性。
—、不唯書的知識觀
在《知識的傳授》中維夫斯列出了許多門類的知識,既有傳統的醫學、法學和神學,也有其他人文主義者所倡導的學科,如文法、修辭、辯證法、算術、幾何、天文學、音樂、雄辯術、體育、曆史、哲學、倫理學,還有生物學、地理學、營養學、經濟學、政治學等,知識的範圍的確是大大拓展了,然而這些書本知識來源於何處呢?維夫斯認為,這些知識除來源於古代作家的著作外,還來源於當代一些作家的著作。例如,在倫理學方麵,維夫斯特別推崇伊拉斯謨和比代;在政治學方麵,他再度提到伊拉斯謨,還提到了帕特裏齊和莫爾。他認為,所有這些作者“已經成為偉人,或不久就會被人們視為偉人”[42]。
從此可以看出,維夫斯已走出言必稱古人這一許多人文主義者易入的誤區,已經走出了崇古泥古的陰影。實際上,他走得比這更遠,這就是不唯書是從,不論是古代的書、中世紀的書,還是當代的書,他認為知識除了來源於書本外,還有一個來源,那就是個人的直接經驗。他將經驗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己獲得的,一種是從他人那裏尤其是從書本得來的,他認為兩者對人來說都很重要,但維夫斯的獨特性在於他強調直接經驗的作用。
維夫斯強調知識的實際效用,推崇“實際學問”,他認為,若從書本到書本,沒有實踐這一環節,就根本談不上實際學問。他說,在生活中,實際的學問就在我們的身邊,它隨時準備做我們的夥伴。實際學問是一種對我們生活中一切事物都適用的一切學問,當人情緒激動時,它予人以有效的指導,使人生的航船不會被激流碰撞,不會被淺灘、暗礁或風浪所傾覆。實際學問來自經驗,經驗有兩個來源,“經驗不是由自己行動所獲得的個人知識,就是來自我們看到、聽到或談到的他人的經驗知識。如果一個人缺乏這方麵的來源,他就不能有實際的學問。因為,凡是涉及任何實際的經驗,至少你自己要通過經驗。雖然對你講述很多格言、教訓,假如你自己不適時地去實踐,這與一個十足的新手沒有區別,如繪畫、紡織、縫紉等。一個人隻有理論的知識,而沒有一點實踐經驗,如果你讓他去做一件事,他的工作將是拙劣的。同樣,實際的經驗,如果沒有判斷,對一個人來說也是沒有多大好處的。因為,一個人如果隻有實際經驗而缺乏理性判斷,他的行為常常是軟弱的,不堅定的。有許多人在各種事務上有經驗,知道得很多,可是,他們的判斷遲鈍而混亂,或者他們的判斷很少或沒有根據學問,因此,他們的經驗將使他們收益很小。我們還不能期望青年人有什麽學問,青年、成人和老人雖有學問,假如他們缺乏實際經驗,他們的判斷也表現得遲緩或衰退。為此,我們在一切學科的學習中獲得知識和方法之後,要將其運用到實際中去獲得經驗。必須認真對待這個問題”。[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