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本真性起源的一個非常粗略的描述。我在後麵必須補充更多的細節。但此刻看看推論在此是如何進行的就足夠了。我想著手考察我在上節結尾處提出的第二個有爭議的主張。對於沉浸在當代本真性文化中的人們,你能用理性跟他們講話嗎?對於深陷於溫和相對主義之中的人們,或那些除了自身發展外不忠實於任何別的事業的人——比如說,那些為了向上爬而拋棄愛情、子女、民主團結的人,你能用理性跟他們交談嗎?
那麽,我們如何推論呢?道德事務中的推論總是與某個人一起進行的。你有一個對話者,你從此人所處的立場開始,或者從你們之間實際上的差異開始;你不是從頭開始,仿佛是在與一個不承認任何道德要求的人談話。與一個不接受任何道德要求的人爭論對錯,就像與一個拒絕接受我們周圍的知覺世界的人爭論經驗事物一樣,都是不可能的。[4]
但是,我們正在想象與當代本真性文化中的人們進行討論。這意味著他們正在試圖按照這種理想來塑造他們的生活。擺在我們麵前的並不隻是那些關於他們的偏好取向的事實真相。但是,如果我們從這個理想開始,那麽我們就可以問:在人類生活中,實現這種理想的條件是什麽?恰當理解的這種理想究竟提倡什麽?兩個問題的次序是交織的,或許互變而成一個問題。在第二個問題中,我們試圖更好地定義這個理想的內容。就第一個問題而言,我們想要指出人類生活的某些一般特點,這些特點製約著這個理想或其他任何理想的實現。
接下來,我想提出兩條論證,它們能夠描繪出這類提問的旨意何在。論證將是非常粗略的,更多地具有建議的性質,即對怎樣才像一個令人信服的證明提出建議。我的目的是維護我的第二個主張,即你可以運用理性就這些問題進行論證,然後證明,嚐試更好地理解真實性取決於什麽實際上是有實踐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