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20世紀西方倫理學經典(Ⅳ):倫理學前沿:道德與社會下冊

《作為自由實踐的自我關懷的倫理學》(1984)

問:首先我們想知道您現在關注的東西是什麽?我們追蹤了您思想最近的發展,特別是您在1981—1982年的法蘭西學院講座中關於主體解釋學的思想。我們想知道您現在的哲學活動是否仍然由真理和主體性這兩極規定著?

答:實際上,這也是我自己的問題,盡管我是以多少有些不同的方式來提出這一問題的。我試圖知道人類主體是如何進入到真理的遊戲之中的,而不管這種真理遊戲是具有科學的形式,或是來源於科學的模式,或是人們在控製實踐或機構之中可能遇到的。這是我的《詞與物》的主題。在其中我試圖找到在科學的話語中,人類主體如何會把自己定義為言說的、生存的、工作的個體。正是在法蘭西學院的講座中,我使這種或然域從其普遍性中顯現了出來。

問:那麽,這豈不是說,在您原先的問題域和主體性、真理的問題域之間存在著一種斷裂嗎?尤其是從“自我關懷”概念開始?

答:直到那時為止,對待主體和真理之間的關係問題,我或是從一些強製性的實踐出發,就像精神病學及懲戒製度的情況那樣,或是從一些理論的或科學的活動形式出發,就像對財富、語言及生命存在的分析那樣。然而,在法蘭西學院的講座中,我卻是試圖通過人們可以稱之為自我實踐的東西來理解這一問題,而自我實踐在我看來,自從希臘羅馬時代以來,就是我們社會中的一個極其重要的現象,盡管它沒有得到很好的研究。這種自我實踐在希臘羅馬文明中占有比後來重要得多和自主得多的地位。後來它從某種程度上被宗教、教育機構或醫學及精神病學所控製。

問:因此,現在存在著一種轉變:真理遊戲不再關注於強製的實踐,而關注於主體自我構成的實踐。

答:是這樣。這就是人們可以稱之為禁欲實踐的東西——如果給禁欲主義一種寬泛的意義,即不是戒棄意義上的禁欲主義,而是自我鍛煉意義上的禁欲主義,通過這種鍛煉,人們試圖建立、改變及達至某種確定的生存方式。這樣,我是在比馬克斯·韋伯所給予的意義寬泛得多的意義上看待禁欲主義的。不過,我的理解仍然還是同一方向之上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