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外國教育思想通史(第九卷)20世紀的教育思想(上)

第二節 教育本質論

教育是什麽?這是一個教育思想者不容回避的基本問題。杜威對此的回答是: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長;教育即經驗的改造。這三個命題構成貫穿杜威整個教育思想的主旋律。

一、教育即生活

杜威的“教育即生活”並不是將教育與各種各樣的生活相混同。杜威提出這個命題有其特定的目的。不能僅從字麵上理解“教育即生活”的含義。不能說原來的傳統教育就不是生活,畸形的生活、不合時代精神的生活、壓抑兒童天性的生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在過去體罰盛行的學校中,兒童同樣是在生活著。生活無處不在,杜威所倡導的生活是一種“新生活”,這種生活更能和當時整個宏觀社會生活的節拍相一致,更能滿足兒童的需要和興趣而成為兒童的生活,而不是為未來的成人生活做準備。當時美國的學校生活恰恰既脫離社會生活,又脫離兒童生活,杜威所要做的就是要變脫離為結合。因此,杜威提出的“教育即生活”有兩個方麵的基本含義:一是要求學校與社會生活結合,二是要求學校與兒童的生活結合。這兩個方麵實際上是要求改造不合時宜的學校教育,使學校生活成為社會生活與兒童生活的契合點,從而既合乎社會需要,亦合乎兒童需要。與這兩種要求相應,杜威提出“學校即社會”以克服學校與社會生活的分離;同時抨擊“生活準備說”以克服學校與兒童生活的脫離。

“學校即社會”這個命題並未將學校與社會相混同,因為杜威所要求的學校生活是一種經過選擇的、淨化的、理想的社會生活。他認為學校的功能有三:第一,簡化社會生活。社會生活是錯綜複雜的,社會對兒童的影響也是錯綜複雜的,學校應簡化社會生活,選擇那些基本的東西,使青少年能夠掌握,否則會令他們無所適從。第二,純化社會生活。學校對社會生活的選擇,其目的不僅在於簡化,還在於清除糟粕,“學校有責任不使這些東西摻入它提供的環境,從而就力所能及,抑製它們在社會環境中的影響”,而“把有利於未來更好的社會的那部分加以傳遞和保存”。第三,平衡社會生活。由於兒童生活於不同的社會環境中,接受的社會生活的影響往往有褊狹、片麵之處,因此,“學校環境的職責,還在於對社會環境的各個要素保持平衡,使每個人都有機會不受社會團體的限製,接觸更廣闊的環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