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20世紀西方倫理學經典(III):倫理學限閾:道德與宗教下冊

我接著談自己的第二句話:然而,我們是人,所以無法說出上帝之語。

我們可能回憶起我們權威的第一句話:“啊,主啊!看呢,我不能講話。”在23年的布道之後,他仍舊允許這些話語存在——確實不是作為他成長的證明,而是作為他所講過的一切的一種估計:我事實上不能說出它。耶米利是一個被上帝本人召喚和尊奉的人。

我們將不會停下來問是否有可能把教會的任命本身看成是上帝的召喚。路德把這兩種東西同一個足夠清晰的論證等同起來。但是,即便我們假定由於我們的這種任命,我們也獲得了精神上的素養,即我們由此被神來召喚、來捐助的話,我們仍舊是人,作為人的存在,不能講出上帝之語。然而我們在社會中的同伴保持著這樣一種令人驚奇的觀點,他們能夠推動我們去說出那種話語——正如我們充分了解的那樣,不惜任何代價必須被聽到的、而他們自己又說不出來的、但他們非常想讓我們說出來的、而我們自己也願意這樣做的,可我們說得並不見得比他們更好的話語。他們委派我們做牧師,完成大學指派給我們的同樣的任務。

然而,我們也同他一樣是人。我們不能說出上帝之語。說出上帝之語嚴格地說意味著在啟示和信仰的領域說話。說出上帝之語意味著以上帝話語說話,而這種話語隻能從他嘴裏說出來,是上帝成為人的話語。我們可能說出這些話語,但這並不是在說出上帝之語,用這些話語作為對真理的一種表達。我們的實質性任務是強調上帝成為人,但要用類似於上帝之語來這樣說,就像上帝自己在說一樣。這將是對受驚嚇的良心所帶給我們的問題的回答。這將是對人們關於人性救贖問題的回答。這正是應當在我們的教堂裏和我們的講演廳裏用喇叭發出的聲音,這種聲音從我們的教堂和講演廳傳到了街上,那裏我們時代的人們正在等待我們,而不是經文抄寫者教誨他們。我們占據自己的布道壇和職業交椅的理由是對他們強調了這一點。一旦我們不這樣說,無論我們看似多麽有道理,我們都是在欺騙他們。具有真正超越性的惟一答案,因而也能解決內在之謎的答案是上帝之語——注意,上帝之語。真正的答案幾乎並不在於對問題的否定,或者僅僅是突出和強調它,抑或是無所畏懼地斷言問題本身就是答案。這樣的斷言或許真正遠離了爭論,但我們要提到的是,它使用了一種使現在更為有限、更為模糊的方式。問題必定是答案本身,必定是諾言的實現,是饑餓的滿足,是盲人重見光明,聾啞人恢複聽力。這就是我們應當給出的答案,而這剛好也是我們無法給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