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關於先祖

十二 家的傳統

占國民人口大多數的農民,今天有不少人把“家督”這個詞理解為不動產。嚴格講,兩者並不完全一樣。“家督”除了物質之外,還有無形的東西。能把這個無形的東西簡明扼要地表達出來的詞語還沒有,但是,相信今後會有喜聞樂見的好名詞被創造出來。商人之間有所謂招牌、老客戶、信用等,都是非常具體且能夠評價的詞語,農民之間比這些更根深蒂固的是什麽呢?在言語的表現上,都是零零碎碎的具體說法,沒有一個總體概括的詞。這個是國語自然發育的結果。我們要對此認真思考。

傳統這個詞,今天使用它的時候,多少有一種被動接受的感覺。我在這裏所說的傳統,更加強調習得之後施行、展示,並且通過教育的方式教授,讓其被記住能傳給下一代的東西,或者說,是外在可以顯示出來,通過眼睛耳朵能夠確認其存在的東西。這個雖然不是我說的“家督”的中心,但是是基礎,是潛在的統攝周圍的東西。中世的名稱叫“諸道”,或者“職人”,也就是不事耕作,從事別的工作通過交易謀生的人們,他們大多把對技藝和業務的態度,以及有益於社會的方式等,作為“家督”的中心要素。因此他們有一種口傳家族傳記的特殊教育法。換言之,這種特殊的教育法成了土地這樣有形財產的替代品,本錢或者說資本的作用還沒有那麽大的時代的商業行為,可以歸為此類。比這個更重要的是官員這個階級。在農民看來,不種地而能生活的人中,官員是最高級的。隻要這個是世襲的,其地位也是一種出色的“家督”。古時候高官擁有領地,自己不事耕作,也依然可以靠土地的收益生活。在靠土地為生這一點上,官員倒是和農民相同。後來,隨著可直接耕作的土地越來越少,而從主君那裏領取俸祿的人越來越多,擁有一個地位或者職業,如成為官員,或者成為學者,便成為創立門戶的條件。如此,除了老一代的傳授以外,繼承這個地位和職業的每一代人的理解和體驗都會被不斷加入,從這個意義來看,“家督”是一個跨越時代的縱向的結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