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神的供養具體是由何時開始的,我們並不清楚,但誰都知道這不是我國自古以來固有的做法。農村到處都有更加樸素簡單的、更接近自然的“年神”祭壇的設置方法。舉幾個例子,正月稱為“休臼”,把臼翻過來,墊上新鮮的稻席,上麵再放箕,裏麵放上飾品。也有為了這個用三個或者五個裝飾好的新米的草袋,在內庭的正麵或者頂梁柱的下部,或者在正堂常設的神龕下麵堆放起來,這樣祭祀年神的家有很多。
上麵所提的兩種供養神的情況,要用三層鬆枝或五層鬆枝製作門鬆。製作方法是:一般用剛采來的枝葉茂盛的大鬆枝,然後把白紙剪成的“禦幣”掛上,再擺上用木棍削製的削花。“立鬆”是正月祭的特征,各家在每個小屋的門口,有的在井口甚至廁所門口都裝飾鬆枝。“立鬆”中最鄭重其事的裝飾是一對大鬆,放的地方也大體固定。奧州地區往北去,有稱為“拜鬆”的,一般放在有正式爐灶的正室的一角,大多在一進大門就可看到的頂梁柱的周圍,也有直接綁在柱子上的,還有放在“年神棚”、臼或者米袋的祭壇正前的。今天門鬆這個詞已經很普及。和現在城市裏將門鬆放在家門前不同,有的人會在家的大門口的柱子附近將其豎起來,以顯得體麵氣派。
有關門鬆的由來,《世諺問答》①裏有京都人的說明,暗示這個風俗是由鄉下的武士帶入都市的,而不是帝都原有的習俗,現在的宮廷並不重視這個環節。這個重要的現象是以文獻為對象的學者們所容易忽視的。中部地區②農村現在明確傳承下來的習俗,主要表現為正月的鬆飾之中,除了注連繩還有個垂下來的,信州等地叫“oyasu”,也有叫“yasunogoki”的東西——用新稻草製成的簡易的草盤或者草壺,用作盛放供品的器皿。主祭的男人在除夕夜和新年頭三天,以及六日和十四日的晚祭,必須端著祭品把鬆木的草盤慢慢舉上去,這稱為“禦養”,由此可知“oyasu”的語源。這絕不是一個地方的奇風異俗,三重縣的南部海岸、伊豆的島嶼都有類似的習俗。距離東京不遠的三多摩的各個地方,直至一百年前,都還有這些習俗。江戶人的隨筆中有“tsuboke”和“tsuboki”這樣的說法。但是就是不知道這個習俗的緣由何在。這個不像是江戶人使用過的,甲州①和信州等都有被稱為“oyasu果實”的,到五六月之前,這個地區都把冷凍的米粒幹燥儲存起來,炒熟食用。這不是用“餅”和白米飯做的貢品,而是把洗好的米用器皿裝好,然後分別盛放到各自的祭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