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家庭製度有三百年以上的曆史。植根在這個陸川老人身上的讓家係強大、綿長的長子繼承法和照顧每個孩子利益的分割繼承法,這兩種分家製度在對立和妥協中延續下來,其結果是在海外開拓,開辟了前所未有的曆史局麵。有關“先祖”的煩惱和痛苦在我們日本民族中非常特殊且深重,如何選擇和判斷是極其重要的。現在並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機,我所能做的就是把現存的事實揭示出來,特別是讓那些快要忘記先祖近世①以來為了家業和子孫付出了多少血汗的子孫們不要忘本。這裏首先討論一下兩種分家製度後來是如何變成一種的。
強化家係就是擴大家長的權力,具體說,次子以下的兒子,要忍受比長子差得多的生活。導致家弱化的最直接的原因是農作物的收獲量減少,無法養活更多的人口。眾所周知,以前的軍隊不像現在這樣是募兵製,而是由土地的領主或者其代理者率領自己的屬下參加。當人口慢慢減少時,這種局麵便無法維持,因此,即便出於政治和軍事上的需要,也必須抑製分割繼承的方式。如果天下承平,本來沒有這個必要。相反,征收勞役賦稅是以戶為單位的,官府也曾鼓勵增加戶數。可是對於各戶來說,如果沒有相當的好處,是很難邁出分田分家這一步的。這未必是古老傳承的力量。首要原因是,一旦分家,每年家裏的祭祖法事因為人口減少便慢慢無法維持原有的規格,即便父母出於對小兒子的關愛,堅持分家,也無法釋懷對先祖的歉意。世間又特別在意祭祖是否隆重,所以一旦有誰家在這方麵對過去的習俗慣例稍微有所減略,馬上就有風言風語,人們會認為這個家家業衰敗了。因此,那些以前的豪門大戶,對此都非常警惕,對分家的態度也是極其慎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