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關於先祖

六十七 卯月八日

當翻閱《神社大觀》和《明治神社誌料》①之類的書籍時就會發現,以舊曆四月八日作為大祭之日的神社中,鄉社②以上等級的為數不少,所以我認為它們存在著某一個共同的特征。雖然或許是因為我觀念先行,但在這個值得注意的事實背後,靈山信仰這個表征神社的存在非常重要:在山宮和裏宮③這兩個聖地依次舉行祭典,由此可知其關係;或者臨時設置祭壇。從社殿將神移往神轎的儀式是非常講究的,祭典的**是在仰望神靈降臨到臨時祭祀場所的瞬間,在祭祀這一天,這樣的瞬間應該會有不少。

當然,由於各種各樣世俗的事由,山宮和裏宮逐漸絕緣,以至互不認知的例子也屢屢有之,但如果了解其祭祀地點和時間的選擇,就會知道它們有著共同的起源,而且絕不是偶然的。對記有四月八日登高習俗的山峰的資料加以整理,再參照山麓村落的口頭傳承,應該會找到某些有價值的東西,但這個工作現在和以前都無人做過。

最近,我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新知識。與關西相比,關東地區整體上四月八日的儀式活動比較稀少,但是群馬縣的赤城山①中仍於此日登高。其東麓的黑保根村、東村這兩個村落,過去一年間死過人的人家必須登高,據說是要與這些亡人相會。但因為現在使用公曆,將日期推後了一個月,變成了五月八日,所以人們的心境與往昔相比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山中仍殘留著“六道之過”“賽之川原”或“血之池地獄”②等地名,這很可能意味著這裏是過去的登山路徑,或是巡拜之地。到底是隻有群馬縣的渡良瀨川沿岸一帶的這兩個村落還保留著過去的習俗,還是這個信仰活動是後起的還沒有傳播到其他村落?比照青森縣恐山一帶的宇曾利山地藏會③的例子來看,或許由於佛教獨有的解釋,略微改變了當地信仰的方向,而底層民眾固有的觀念依然留存。所以,這個習俗反而因為這個變革,相較於其他村落能夠更完整地保留下來,七月的“祖靈祭”可能恰好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