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價的高漲有時可以成為農村繁榮的反映,但我國並非是這樣的情況。即使是前者,也絕不可能成為農業繁榮的原因。其道理之簡單,幾乎無須說明,因為以貴為喜是出售者的心態。如果是自耕農,那麽需要在洗手不幹之際才能品嚐到這種新的恩惠。在祖祖輩輩世代相傳的土地上埋首耕種者自不必說,就是新近以低價購入土地的地主,隻要不出售,地價變化就與他們完全無關。也許有人會高興地認為,田地賣了高價,產物也可以高價賣出,那麽也算是一件好事。但這是顛倒了因果,隻要想想就知道,就算我們齊心協力買下了定價千元的田地,也斷然不會有人因此就會高價購買我們的產品。其他原因造成米價上漲,便會立即帶動地價上漲,於是就會出現地價再次下跌時品嚐痛苦的人。
對於希望重新嚐試務農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大的障礙了。在所謂好景氣的頂點購入的田地,無論經營怎樣的農業,都隻有虧損這一個結果。傾慕於從前田園牧歌時代擁有土地的快樂,以尋寶之心求得土地的人另當別論,精打細算經營農業之人,一定有著不得不死心斷念的底線。如今的現狀早已超過了這一限度,對前麵提到的農林省評估方法的諸多不滿之聲,便是一個證明。
自耕農培養方案的令人痛苦的缺陷,在於由自耕農轉為佃農的戶數逐年增加。地價高昂時放棄農業的**會更大,自耕農轉為佃農的傾向也會增強。即使是在信用組合普及以後,小農們實踐新的耕作方法所需的資本,還是隻能以土地交換,此外別無他法。近來增加的佃農,大多與從前“切畝步抵押”的那些人一樣,執著於農業,但是除了放棄土地,沒有其他融資的渠道。如果不是他們成為土地兼並者的餌食,恐怕農業會更早碰壁。在否認地價下跌將帶來利益的意見中,不少人的理由是這樣會降低擔保能力。以勸業銀行、農工銀行為首的此種農業金融,充滿種種怪相。其合同中與農業有關的隻有擔保物這一項,貸款的實際用途往往在農業之外。如果是這樣的擔保,也許能力越小農業反而越安全。我們還看不到任何值得因其增加而高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