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都市與農村

六 希望農民孤立的階級

組合的新傾向,是逐步向共同經濟發展,其影響從各個生產行為的一致逐步波及對生計整體的支持。這在日本的農村是極為自然的變化。對此感到吃驚的人,要麽是過於我行我素的任性者,要麽是對迄今為止的漫長沿革置若罔聞的冷漠的旁觀者。現在對共產思想的探究嚴重不足。過於粗暴,陷人於苦境而且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如果隻是一種主張,當然略有冒失也無妨,但如果因此而將我們的國民正是通過村落的互助才終於在漫長的歲月之中生存下來這一事實也稱為謊言,那麽這樣的態度既無良心也缺乏同情。

農業現場的組織,無法以獨立分離的工作來維持。無論是多麽人智未開的時代,如果像今天這樣將小規模的勞動者置於孤立無援的境地,農村凋敝之聲恐怕都會響徹於耳吧。某人的個人計劃實實在在取得成功,使得村落開始動搖。而當其混亂到了無法解決的狀態,村民的氣質便為之一變,開始譏笑和平狀態的鄰村,或是盤算如何對其不知變通和輕信他人加以利用了。所謂澆季①論者對昨日過於尊崇,但如此顯著的世風之變絕非一日之功。過去也與今日一樣,認為現狀更為有利的人占主流,如果僅僅是恢複原狀,就沒有意願去找尋其他方法。方法的巧拙另當別論,將希望放在今後局麵的展開上,可以視為時代的一種進步。新近賦予人們的個人自由,應該善用於取舍選擇上,這是理所當然,也是時代的需要。組合這種新組織,的確是對症下藥的一種措施,但因為其目的過於狹隘,而且承認舊式的指導者的獨裁,所以在村落,組合間的衝突比在都市更為激烈,組合的弱點也顯著地體現出來。當初希望讓統一成為唯一力量的人,卻不得不親自驗證農村不適合割據,這也是一種諷刺。

這一實驗將來能夠對改良一國的政治有所助益,但這一點無須我在此主張。總而言之,口頭上代表民意,但其實隻是寥寥幾個中心人物的判斷,或是因為同化並追隨的風氣依舊盛行,於是內部爭取多數的較量常常滋生陰謀,而對外則不得不堅持毫無意義的戰鬥,靠興奮維係人心。在農村,這種因長期的被領導生活馴化而形成的習性更為嚴重,但如果情況合適,也能夠更早地注意到其弊害。作為必要的練習,立誌他日為國奮鬥的人應該利用如今的機會好好思考這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