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克思自己對這一主題的係統論述中,馬克思介紹了以四種主要關係為特征的異化,這些關係分布很廣,涵蓋了人類存在的全部。這些關係是人與他的生產活動、他的產品、其他人和類的關係。①在資本主義社會裏的生產活動被說成是“能動的外化,活動的外化、外化的活動”②。如果問,“那麽,勞動的外化表現在什麽地方呢?”馬克思給出了下麵的答複:
首先,勞動對工人來說是外在的東西,也就是說,不屬於他的本質;因此,他在自己的勞動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不是自由地發揮自己的體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體受折磨、精神遭摧殘。因此,工人隻有在勞動之外才感到自在,而在勞動中則感到不自在,他在不勞動時覺得舒暢,而在勞動時就覺得不舒暢。因此,他的勞動不是自願的勞動,而是被迫的強製勞動。因此,這種勞動不是滿足一種需要,而隻是滿足勞動以外的那些需要的一種手段。①
當聲稱勞動不屬於人的本質存在,聲稱他在勞動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並且這不是一種需要的滿足而是滿足勞動以外的需要的一種手段時,馬克思提出的觀點是作為類的人。在主張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勞動使人的肉體受折磨、精神遭摧殘,並且人在勞動中感到不舒服、不幸福時,馬克思暗示了無產階級的真實情況。異化勞動表明了兩條思路的匯合。
在試圖解釋馬克思從作為類的人這個角度對勞動做出的評論之前,按順序我們先要簡單回顧前麵第一部分是如何討論活動的。馬克思認為人具有某些能力,他把這些能力分為自然力的和類的力量,並且主張每種能力根據需要都被相應地反映在人的意識裏:個體覺得需要所有能夠實現他的力量的東西。包括其他人在內的自然的對象提供了一些物質,通過這些物質這些力量能得到實現,並且,因為這些物質,人們感覺到了需要。通過占有對象,實現得以可能,這在發展的種類和水平上與這些力量本身相一致。“占有”是馬克思對這一事實最一般性的表現,即人把與他接觸到的自然吸納到自身之中。活動作為人類占有對象的主要方式進入這種解釋之中,並因此成了個人和他的外部世界之間的有效媒介。馬克思在三種與人的力量的特殊關係中理解這種活動:第一,它是共同發揮作用的最重要的例子;第二,它通過改變自然確定了完成他們自我實現的工作的新可能性,並且,因此所有的自然都受到了限製;第三,這是他們自己作為力量的潛能得到發展的主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