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力量與需要
談到邊沁,馬克思說他“想把這一原則運用到人身上來,想根據效用原則來評價人的一切行為、運動和關係等,就首先要研究人的一般本性,然後要研究在每個時代曆史地發生了變化的人的本性”①。相反,邊沁很少關注人性,而是把英國的市儈作為他通用的分析模型。對他來說,“凡是對這種古怪的標準人和他的世界有用的東西,本身就是有用的。他還用這種尺度來評價過去、現在和將來”②。但是馬克思在他關於人的概念中也有這種尺度,而且他也把它應用於各個時代。因此,如果馬克思對邊沁的評價是公正的,那麽在我們能夠理解馬克思自己對“一切行為、運動和關係等等”的解釋和批評以及他自己對資本主義、資本主義的曆史及其向共產主義的過渡的解釋和批評之前,我們首先必須了解他是如何處理“人的一般本性,然後要研究在每個時代曆史地發生了變化的人的本性”的。
馬克思關於人的觀點並沒有被論述馬克思主義的作家們所忽略,尤其是在最近幾年。在回答馬克思是否有倫理學時,我有必要提到幾部著作,它們都對這種觀點進行了非常重要的詮釋。然而,人性仍常常被看作馬克思體係中的密碼,或者馬克思主義常常用幾個最簡單的形容詞來描述人性。在這些例子中,它被認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變量,從來沒有有效地整合到馬克思的其他理論之中。後來錯誤在弗農·維納布爾斯(Vernon Venable)的“經典”著作《人性:馬克思的視角》(Human Nature:the Marxian View)中表現得非常明顯,在這本著作中,重要的《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根本沒有出現,更談不上使用,然而作者的《全集》(Gesamtausgabe)卻用到了這部著作。①隨著馬克思這部早期著作的日漸流行,一些作者試圖把他對人的本性的評論從其他的理論中抽離出來,這樣就能把他說成是一個人道主義者。埃利希·弗洛姆(Erich Fromm)的《馬克思主義論人的概念》(Marx's Concept ofman)就是這種方法中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在這本書中他通過自己的論證把馬克思主義塑造成了讓敵對的美國民眾“尊重”的學說。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