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統一客體和主體的努力是他的理論——思想本身是自然的表達——的產物。謝林假定三種力量的存在,即自然、精神和思想。其中,精神是自然的力量,在自然中作為一種能力存在。精神和自然在“主體和客體的冷漠”②中結合起來。或者說,自然和精神之間沒有“冷漠”,思想是這種“冷漠”的表現。由於“冷漠”並不存在,主體和客體的統一是毫無疑問的。
據黑格爾所見,謝林的哲學努力是一個錯誤,因為它終結於自然哲學。謝林通過將主體納入自然得出結論,而不是將主體和客體統一起來。③
謝林的失敗在於,他將理念納入自然之中。從黑格爾的這個觀點來看,理念必須是完全獨立的,它必須是自我存在的。黑格爾派的方案是采用斯賓諾莎的物質概念,並使物質進入思想。謝林恰恰移入相反的方向,使思想成為自然力量的表現。謝林將理性歸納為自然力量的一種機能,而不是表明意識的獨立性。在謝林看來,主體不是自由的,而是受到自然的附加現象的限製。④
黑格爾對謝林的評價也是對黑格爾體係的一種表述。黑格爾的原理被用於哲學體係的替代。這裏沒有任何私人恩怨。
不幸的是,青年恩格斯拒絕利用黑格爾的這類論證。青年恩格斯從未提到黑格爾論及謝林的著述。在大多數情況下,青年恩格斯對謝林的批判停留在對這個黑格爾的敵人試圖重新回到宗教哲學或複興神學的指責上。
青年恩格斯對論戰的興趣比對哲學的興趣大。通過他1838~1842年的基本行為方式,我們能夠發現,青年恩格斯是一個社論家,一個熟練的、消息靈通的分析家,而不是哲學的專業人士。
他在1838~1842年的著述是黨派的社論文章。
在這一章中,我提請大家注意的是,青年恩格斯對黑格爾派思想的不準確把握。他對黑格爾不完整的理解不僅產生了對黑格爾思想的嚴重歪曲,而且使他不可能區分這些希望延續他們老師傳統的學生和追隨者之間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