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馬克思、青年黑格爾派與激進社會理論的起源

三、海涅的世俗上帝的民主

海涅和赫斯把宗教和諧的恢複等同於人性的社會拯救,但在他們追求這些相互關聯的目標上區別於契希考夫斯基。但契希考夫斯基以空想社會主義去克服黑格爾哲學中的僵局,海涅和赫斯最初也把未來看作是斯賓諾莎主義與空想社會主義原理的一個最終的會合。自我意識的曆史發展的角色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的思想中缺席;盡管如此,斯賓諾莎強大的影響使得他們比契希考夫斯基更接近於泛神論,推而廣之,使他們更加傾向於用更直接的感覺論術語來理解事物的複興。

在19世紀20年代末期,海涅的人道主義泛神論似乎已經被他對於斯賓諾莎、萊辛、歌德、黑格爾以及青年謝林的折中式的閱讀所影響。德國的傳統在19世紀30年代又不斷鞏固海涅的見解。的確,在那本應昂方坦的要求給法國群眾解釋德國思想的發展而寫的著名的書裏,海涅把泛神論看作是哲學曆史與德國宗教的“公開的秘密”,與斯賓諾莎或者謝林的自然哲學所講的古老的“日耳曼的”泛神論可證明是同一的。毫無疑義,《德國的宗教與哲學》的作者走向了有偏見的曆史,但是這有偏見的曆史正符合了海涅的宗教—政治目的的需要,因為它使得他能夠將空想社會主義移植到設定的德國本土的泛神論那裏。事實上,他甚至認為成長於法國土壤上的空想社會主義是對法國本國傳統的一個偏離。因為法國對天主教有神論的基本挑戰來自啟蒙運動者的唯物主義無神論,按照海涅的說法,這個挑戰把真實可靠的法國感覺論投入到一個無神論的聯盟中:“法國感覺主義者中普遍存在唯物主義者,這個錯誤觀念的結論是,感覺論隻是唯物主義的一個產物。不,感覺論也同樣有權利宣稱自己是泛神論的產物,這樣它看起來就是美的、有氣勢的了。”①海涅的觀點是法國感覺論減少了質料(物質)的現實性,而泛神論,正如斯賓諾莎已認識到的,把“無限思想”與“無限物質”看成“絕對物質”的屬性。②所以,精神與物質的混合物之苗應當根植於德國的土壤上,在這一土壤上的最偉大的思想家因這絕對物質的兩個屬性而久負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