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45年,赫斯寫道:“德國社會主義者超越了宗教的苦難。”①在19世紀40年代早期,他已經認識到,那時他和一小部分激進的所謂“真正的社會主義者”對於費爾巴哈的無神論人類主義中的社會啟示有著共同的理解。然而,赫斯寫的《人類的神聖曆史》這本書強有力地表明了在1830年宗教和社會主義主題的會合。進一步看,赫斯斷然不同意宗教的個人主義批判與私有財產批評的聯係。他的思想已經衍生出了費爾巴哈那些基本的親屬關係。因為,在1835年對斯塔爾的批判中,費爾巴哈也拒絕了通過神之人格與人之人格的類同性來使私有財產合法化的企圖。費爾巴哈攻擊了有神論者將財產權與上帝的絕對統治連接起來的做法,他認為,這是一種“有限性與無限性之聯係的混淆”。
當代人完全忽視了赫斯對私有財產的**裸的攻擊,但是,費爾巴哈在1835年被指責削弱了私有財產的基礎。當《科學批判年鑒》的主編亨寧讀到費爾巴哈關於斯塔爾的文章時,便向費爾巴哈發出了嚴厲的、激烈的指責。雖然亨寧有很多的批評,但他尤其不能容忍的是,費爾巴哈對基督教本質的界定,向公共道德、婚姻、刑法,甚至個人本身提出了挑戰。然而,他在總體上察覺到了一種對私有財產權的威脅。亨寧承認基督教的本質就是費爾巴哈講的“愛”,但他警告說,這不能排除自由和獨立個人的觀念,後者是“私有權……的真正基礎”。他要求費爾巴哈承認基督教就是扛起並保存著有限精神的絕對精神的宗教。亨寧總結認為,一種正確的黑格爾主義基督教觀念,使人們根本不可能宣稱“財產在基督教裏無基礎,隻是談到空想社會主義者而對基督徒卻置若罔聞”①。但費爾巴哈卻是這樣做的。
費爾巴哈的見解和空想社會主義之間的聯係是什麽?他講的消極的私人財產與個人的空想社會主義的基督教思想有沒有聯係?雖然一些學者已經提出了空想社會主義影響費爾巴哈的可能性,但沒有人獲得亨寧嚴肅考慮該問題後提出的暗示。②然而,問題是值得深思的,即使答案仍不明朗;應該立即認識到的是,這裏有一個懷疑空想社會主義影響是否存在的理由,即他沒有提到“空想社會主義”,甚至他1844年在施坦恩的《現代法國的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中讀到法國社會主義激進派的作品而表現出喜悅之情時也沒有提到“社會主義”③。盡管如此,間接證據還是表明了他對空想社會主義的更早認識。